“海波,最近忙什麼呢,連個音兒都沒有。”
“我還能忙什麼?就公司這點兒事唄!”關海波用手指捏捏鼻梁,對著電腦太久,眼睛有點酸澀。
“知不知道,有人找我投訴你!”秦誌剛在電話裏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
關海波沒表現出驚訝,僅是笑了一笑,“哦?投訴我什麼?”
“說你死板,沒有情趣,不解風情,簡直像個老朽!”秦誌剛越說越恨鐵不成鋼,頓一頓才狠狠道:“你知道顧律師現在的身價是多少嗎?難得有人入得了她的眼,你怎麼就這麼不上心呢!”
關海波往椅背上一靠,嗬嗬笑了兩聲,緩緩道:“我跟顧小姐的事兒,還是算了吧。”
秦誌剛在電話那頭著實給噎了一下,半天沒反應過來,“兄弟,你這人怎麼這樣?說都說不得?!”口氣立刻軟下來,“嗨,其實她也沒怎麼數落你……好吧,我承認,剛才那些話都是我瞎掰的,事實上是,前兩天我碰巧遇上她,問起你們倆的事,她口氣淡淡的,我一猜就是你不主動,你再不……”
關海波打斷他,很認真的說:“誌剛,我不是跟你開玩笑,我說真的。”他深吸了口氣又道:“她人很好,隻是,我們不怎麼合適。”
秦誌剛沉默了一會兒,卻嘿嘿笑起來,“你沒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看上誰了,所以……嗯?”
他們從前是上下鋪,又一直談得來,對彼此了如指掌。
關海波也笑了,“胡說什麼,沒有的事。”
秦誌剛一聽他這口氣,更加斷定自己的猜測沒錯,不依不饒的追問:“快說說,到底是誰?也不枉我替你操心一場。”
有人敲門,關海波匆匆道:“不說了,我還有事,過兩天找你喝酒。”
方好抱著一摞文件笑吟吟的進來。
今天是她病後第三天上班,她在家休養了一周,臉上終於又有了紅潤。
這一周多虧公司的阿姨每天過來幫她煮東西,收拾家務,她才得以不驚動家裏,如果讓媽媽知道了,非殺過來不可,天天被她嘮叨著可不是件好受的事兒。
來上班前,她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用家裏常備的健康秤稱一下體重,看著指針抖了幾抖終於偏向從前那個固定數字的左邊,心裏著實感到高興,不過鏡子裏那張圓嘟嘟的臉倒是變化不大,她不免有點沮喪,她是天生有點嬰兒肥的臉蛋。
交完作業,方好磨磨蹭蹭的不走,涎著臉問:“關總,董哥說你們今天晚上跟國源正式簽合同,那個,我能不能……”
因為腸胃炎,關海波一下子“封殺”了她所有的應酬,不管她怎麼懇求,他都不肯再帶她出去。
方好極其認真且嚴肅的表示,她不是嘴饞,而是去學本事的,老板同樣認真且嚴肅的答複她,“我相信。”
可她心血來潮的時候根本管不住自己,擺烏龍前也從來不通知他。
關海波眼瞅著她一臉的饞色,忍著笑很幹脆道:“能!”
方好驚喜過度,反而以為自己聽岔了,愣著沒敢動,“不好意思,我耳朵不好使,您剛才說的‘能’字前麵帶‘不’麼?”
關海波啼笑皆非的睨著她,有些人是不能寵的,一寵就沒上沒下,可是,他卻怎麼也藏不住自己臉上的笑意。
“國源的合同小董一個人去簽就行,今天晚上,我帶你去吃好吃的。”他呷了口咖啡淡淡的道,這一陣她總是清湯米粥的對付,想必也憋壞了。
“這樣啊!”方好有點悵然若失,不過,有的吃也不錯,而且又不是自己買單,老板應該不會菜到她去吃大排檔之類的吧。
她很快又兩眼放光,“咱們上哪兒去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