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長,沒人受傷。”一旁的女子小心翼翼地對她說道。
她看著蹲在地上的女子,了然,“安可,沒事的,我來處理。”她說著接過她手裏的畫。
“班長……”安可看著她,眼眶微紅。
“你去拿掃帚來,把這裏的玻璃清理了。”她冷靜地開口。
“知道了,班長。”安可擔憂地皺眉,看了她一眼,隨即離開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玻璃,又看了一眼手中的畫,沉思了一陣,隨即將地上的裝裱框撿起來,看了看,發現雖然這玻璃是四分五裂了,這裝裱框卻是完好無損。
她走到一旁,將裝裱框放在一旁,讓人去安保室借了些工具,將裝裱框拆開,又將畫紙鋪平,小心翼翼地放回了裝裱框,再將裝裱框安裝好。
“班長,這樣……”
“誰說裝裱框一定要有玻璃的。”她淡淡地回應。
“……”
她也不管他們了,隨即拿著畫走回原處,將畫框重新安好。
隨即有不少人注意到了這幅不一樣的畫,開始議論紛紛,除了這與眾不同的裝裱,當然,也包括畫的本身。
“誒~這畫框竟然沒有玻璃?”
“是啊!好奇怪啊!不過,這畫也不錯啊!畫得挺好的。”
“的確,這畫裏表達出來的意思很有深意,顏色也運用得很有深意。”
“……”
“班長,謝謝。”安可看著她,低聲道謝。
她搖了搖頭,“你要相信自己,你的畫本來就畫得挺好的。”她看著她,微笑著。
安可怔怔地看著她,沒有說話。
她也鬆了一口氣,沒有再說什麼,轉身離開了設計展的大廳,走進了攝影展的大廳。
大廳中間的照片上,是一個身子單薄的小女孩,她穿著很破舊的紅色襖子,黑不溜秋的棉褲,小臉髒兮兮的,抬著頭,眼眸中閃著淚花,滿是驚慌與無助,她微彎著身子,緊緊抱著懷裏的小男孩,那小男孩張著黑黑的大眼睛,一片茫然。周圍是熙熙攘攘的路人,臉上低聲事不關己的冷漠表情。
她的思緒微微恍惚,一步一步地走了過去。看著男孩黑色的眼,唇角滑過苦澀。
身後的人群中,一個西裝革履的男子站在照片前,嘴角輕揚。
她在畫前停了好一會兒,才轉身往回走,和西裝革履的人擦肩而過。
平複好情緒,她側頭,打量著四周,確定沒有什麼異樣,這才轉身離開。
熙熙攘攘的攝影展廳左側,許許多多的照片靜靜地掛著。
有一張照片上,是一個女子,安靜恬然地站在海邊的淺灘上,有海浪打過來,濕了她的長褲,她卻隻是靜靜地站立著,絲毫沒有任何的躲閃,抬手撩起耳邊的碎發,別在耳後。
還有一張照片上,是一個白色襯衫的男子坐在綠色的山坡上,旁邊是一顆挺拔的大樹,綠色的枝葉靜靜地伸展著,樹下的他姿態慵懶而清閑,右腿伸著,左腿曲著,左手支在膝蓋上,微側著頭,不知道在沉思什麼。男子大部分臉都被陰影遮住,完全看不清真容,身後那邊的夕陽卻是染紅的半邊天,有些驚心動魄的美。景美,人也是格外的美,朦朧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