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種防守,連太平王的世子都不能不滿意,笑著對鷹眼老七道:“你說得不錯,這地方實在連隻蒼蠅都飛不進去。”
可是當他們通過五道鐵柵,進入密室後,才發現崔誠已經死了!
蕭紅珠和程中也已死了!
他們身上既沒有傷痕,也找不到血痕,但是他們的屍體都已冰冷僵硬。
根據葉星士的判斷:
“他們死了至少已有一個半時辰,是被一柄鋒刃極薄的快刀殺死的,一刀就已致命!”
“因為刀的鋒刃太薄,出手太快,所以連傷口都沒有留下。”
“致命的刀傷無疑在肺葉下端。一刀刺入,血液立刻大量湧入胸腔,所以沒有血流出來。”
這一刀好準,好快!
可見殺人的凶手不但極擅快刀,而且還有極豐富的經驗。
防守密室的人,跟隨鷹眼老七都已在十年以上,都是他的心腹死士。
他們指天誓日:“在這兩個時辰中,除了蕭夫人和程寨主,絕沒有第三個人出入過。”
這一班防守的有三十六個人,三十六人說的當然絕不會全是謊話。
那麼凶手是怎麼進去的?
太平王的世子冷笑:“照你這麼說,除非他是個隱形的人!”
正午。
布置精致的大廳內沉悶煩熱,連風都似已被凝結,散亂的頭發一落下來,立刻被汗水膠住,雖然隨時都有酒水供應,但大家還是覺得嘴唇幹裂,滿嘴發苦。
鷹眼老七更顯得憔悴、悲傷而疲倦。
他本是個活力充沛、看起來很年輕的人,就在這一刻間,他似已蒼老了很多。
“凶手是怎麼進去的?這世上當然絕沒有真能隱形的人。”
他想不通。沒有人能想得通。
大家隻知道一件事,這三千五百萬兩鏢銀若是找不回來,他們就負責賠償。
那足以讓他們每個人都傾家蕩產!就算傾家蕩產,也未必能賠得出!
以他們的身份地位,當然更絕不能賴賬。
幸好太平王的世子並不是個不通情理的人:“我可以給你們四十天的限期,讓你們去把這批珠寶追回來,否則……”
他沒有說下去,也不必說下去,後果的嚴重,大家心裏都很明白。
說完了這句話,他就帶著他的護衛們走了,不管怎麼樣,四十天的限期已不能算短。
隻可惜這件事連一點線索都沒有。
鷹眼老七站起又坐下,坐下又站起,熊天健滿身大汗,已濕透了內外三重衣服,有些人隻有鼻子會出汗,就看著汗珠一滴滴從鼻尖滴落。
這些人都是坐鎮一方的武林大豪,平時指揮若定,此刻卻已方寸大亂,竟完全想不出一點對策來。
葉星士忽然道:“這已不是第一次。”
大家都不能完全了解他這句話的意思,隻有等著他說下去。
葉星士道:“上個月底長江水上飛,在作每日例行的巡查時,忽然暴斃在水中,我也曾被他們幫中的子弟請去鑒定他的死因。”
熊天健立刻問:“他的死因也跟崔誠一樣?”
葉星士點點頭,道:“他身上也完全沒有傷痕血跡,我整整花了三天工夫,才查出他內腑肺葉下的刀傷,也同樣是一刀就已致命!”
熊天健道:“他是在水中被刺的了?”
葉星士道:“不錯。”
熊天健的臉色更凝重,水上飛的水性號稱天下第一,凶手能在水中一刀刺入他的要害,水底的功夫當然比他更精純。
他沉思著,過了很久,才緩緩道:“我也想起了一件事。”
以鷹爪力著稱的淮南武林世家長公子王毅搶著問道:“什麼事?”
熊天健道:“今年年初,嵩陽‘鐵劍山莊’的老莊主在他的藏劍閣中練劍時,忽然暴斃,至今還沒有人知道他的死因。”
他長長吐出口氣:“現在我才想到,他很可能也是被同一個刺客暗殺的!”
嵩陽郭家的劍法,一向為不傳之秘,郭老莊主在練劍時,絕不許外人偷看。
他的藏劍閣建造得也像是銅牆鐵壁一樣,任何人都難越雷池一步。
何況他劍法極高,一柄家傳的鐵劍施展開來,別人根本近不了他的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