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秋十月的午後,太陽依舊熱烈地照耀著,風中帶著絲絲涼爽的氣息,舒適宜人。
藍藍的天空上雲卷雲舒,不著痕跡地將人的心舒展開來。
啟厚峰站在鄉間的二層陽台上,極目遠眺。遠處的山,黃、紅、墨、綠交替,層林盡染。近處的田地,忙碌的人影各色的果實,相映成趣。豐收的果實掛在枝頭、堆在田間,收獲在農家小院的房前屋後。這田間,這地頭,到處都是豐收的喜悅。
啟厚峰就在那站著,嘴角彎成了淺淺的弧度,陶醉在這豐收的季節裏。休閑的戶外運動上衣,將那挺拔的身軀襯托得陽剛帥氣。與鄉間的泥土氣息混然一體,不知是他美了鄉村,還是鄉村成就了他的瀟灑,成就了一道令人忍不住多看一眼的風景。
胡之玉手裏端著媽媽剛出鍋的嫩玉米、鮮地瓜,走在去遲平家的路上。
遲平家在h市,打小在這裏長大,對這片土地有著深深的感情。閑暇的時候都會來這小住,敘敘鄉愁。
遲平與胡之玉的媽媽車華是兒時的玩伴,也是形影不離的閨蜜。但是命運的轉折是隨著高考逐漸發生了變化。
車華兄弟姐妹多,在家中是老大,家境足以維持年吃年用。如果讓一個掙工分的勞力去讀書、去高考,對車家來說,影響的是溫飽與生計。
家庭的客觀條件不允許她去學習去高考,盡管聰明如她、要強如她。但命運是由不得自己掌控的,她不能為了一己之願,放棄家人。作為家中的老大,她肩負著責任,僅次於父母。她隻能放棄那令人向往的高考。
遲平有兄妹兩人,哥哥與父親都是壯勞力,家境相比同村其他家庭要好很多。因為是小女,備受父母與哥哥的疼愛。遲平如願地參加了高考,成功考取了省內重點醫學院。畢業後成了端鐵飯碗的城裏人。
兩個自幼要好的玩伴,人生軌跡就這樣發生了轉變。
在送遲平上學前的晚上,兩個小夥伴談了很久很久。遲平多麼希望車華能與自已一起走出去,一起去上學。但是現實就是現實,豈是兩個小女子所能改變的。遲平與車華相約,你失落的,我來幫你。
兒時的夢想與願望有多少能實現,無人知曉。生活的軌跡卻是一直向前延伸著。
車華的父親車老爺子,相中村中的胡景是條好漢,身板好,有力氣,家有瓦房四間。盡管人是老實了些沒有大本事,但出力養家糊口沒問題。
當然車老爺子還有個小小的私心,一個村離得近,女婿可以幫自己出些勞力。在那個靠體力掙工分吃飯的年代,勞力就是財富。
胡景自是高興。全村數一數二的大閨女,穩重大方,溫柔漂亮,求之不得。所以出盡體力幫車老爺子幹農活,博得老爺子的歡心。
但車華是不情願的。正如村中有見識的人所說,胡景是配不上她的。但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對於一個從未走出農村這片小天地的姑娘而言,違抗是需要極大的勇氣的。
車華也嚐試過反抗,但是在掙紮過後,又不忍心看到父母唉聲歎氣的失落。她無法逃出父母的擇偶標準,也無法將自己置身於自己的理想裏。
她妥協了,一如高考一樣。也許這就是命運。
車華試著去發現胡景的好,然後嫁了,然後有了聰明可愛的胡之玉。
遲平好像總是命運的寵兒,畢業後如願分配去了h市市立醫院,成了一名內科醫生。在最好的年華裏遇見了心儀的啟遠,造就了如今風度翩翩的啟厚峰。
遲平與車華從未斷了聯係,時常回老家與車華小敘,生活上更是給予車華至真至誠的幫助。隨著年齡的增長,那份兒時感情濃到化不開,似姐妹般淳厚。
但是命運仿佛也不是那麼的眷顧與青睞,遲平的身體不算太好。正如遲平的媽媽一樣,心髒有病,前不久剛搭了支架。
胡之玉腳步輕盈地走在去遲平家的路上。豆蔻年華的她,充滿了青春的活力。正是穿什麼都好看的年齡,姣好勻稱的身材與碎花連衣裙完美地搭在一起,充滿了質感,令誰看了都感歎歲月的美好。
胡之玉繼承了車華的優點,聰慧、穩重。沉穩的個性與漂亮的外在恰到好處地融合,柔聲細語處,總會給人留下舒適的美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