單渝微咬唇,不知道該說什麼。
該說他的衝動,還是該怨恨自己的存在害了他?
亦或者,如果昨天她沒有一怒之下離開,而是在旁邊勸導著,會不會事情就不會發展成這樣?
這些,她不知道,但是有一件事情必須承認。
那就是這件事情起源在於她。
“對不起。”單渝微張了張嘴,如今似乎除了這句話,她已經不知道該說什麼了。
何謹言搖搖頭,蒼白的臉上帶著些微的笑意。
“微微,隻要能讓你留在我身邊,失去那些身外之物又有什麼不好的,而且,我的能力你還不知道嗎?沒有那些家裏給的光環,我也絕對不讓你受苦的,微微,相信我!”何謹言眼神堅定的看著單渝微。
單渝微咬唇,最後點點頭:“我相信你!”
他從之前在學校的時候就是如此的優秀出色,誠如之前她和何母說的那樣,就算沒有家裏的光環,他一樣也能闖出一片天,隻是在於時間的早晚而已。
何謹言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能夠得到她的認可,比什麼都重要。
抱著單渝微的手臂緊了緊,何謹言將自己的臉貼緊了單渝微,啞著嗓子:“微微,不要離開我,永遠不要離開我,我隻剩下你了……隻有你了……”
單渝微心頭複雜,當一個天之驕子對女人流露出脆弱的時候,任何女人都會有些滿足感,但是旋即而來的,卻是恐慌。
現在的何謹言將她當成最後一抹浮萍一般,她若是離開,也許,這輩子他們也都不可能再有交集了。
更甚至,他的情緒崩潰。
猶豫了一下,單渝微咬唇,還是伸手將人抱住。
他嘴角帶著笑意,眼神滿足。
單渝微卻是陡然臉色一變:“謹言,你在發燒!”
何謹言不在意的搖搖頭:“沒事兒,吃點藥就好了。”
他比單渝微醒來的早,已經看過何父發的登報啟示,也接到了公司發到郵箱的辭退信。
更是早就發現了他有些異常的熱度。
但是瞧著睡在他床上的女人,前所未有的滿足還是讓他舍不得離開溫柔鄉。
單渝微卻是不願意。
猛地坐起身來,撫了撫他的額頭,單渝微嚇了一跳。
因為睿睿經常生病的原因,她的手指感知體溫已經很敏銳,此時隻是摸了摸,就已經知道何謹言燒的不清。
“不行,我們必須去醫院!”單渝微強勢的開口。
手臂忽的被何謹言拉了一下,整個人措不及防的跌落在何謹言的身上。
單渝微尖叫一聲,瞪大了眼睛和他對視著。
一眼跌在他的深情之中,單渝微張了張嘴,呆住了。
那副小模樣,讓何謹言啞然失笑,手指在她鼻尖輕點:“微微,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塞翁失馬,焉知非福。
如果昨天剛和父母說那些話的時候他還有些心裏不忍,那現在可以說已經完全消散了。
他難得和她如此的親近,而且還是在她不排斥的情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