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沉,隱隱聽著幾聲悶雷,大雨將至。
隻聽得一聲“嘶啦”,一輛黑色的勞斯萊斯直衝出來,劃破了這樣冷凝的冬夜,極速駛入了一幢臨海別墅偌大的院子裏。
燈火通紅。
車身甫一停穩,傭人魚貫而出,站成兩排,管家有條不紊地迎上去。好像這一幕已經發生過無數次。
“少爺!”
男人冷哼一聲,抬頭看著二樓的某個房間,因為罩著厚重的窗簾,隻能看到一絲絲昏暗的光透將出來,就好像是這天晚上的月亮,霧蒙蒙的,團在一處。
她站在房間的落地窗前,手指緊緊地扒著繡著精致花紋的厚重窗紗,一張臉子,淚痕斑駁!削瘦的肩頭微微顫抖,她緊緊地抱住了自己的身子,總算是見著他了!距上一次見到那個男人,已經有三個月了。
車門大開,一個西裝筆挺的俊朗男人走下了車,動作隨意,行雲流水,將手中的鑰匙丟給了管家。
“少爺……”
管家欲言又止。
“說!”那人微微一頓,看著管家的眼神十分陰鬱,“她怎麼了?”
“少夫人這兩天都不太舒服!”
“嗬!”
那人臉色陰沉,頭也不回,三步並作兩步,飛快衝上了樓。他知道那個女人一定在等他,數年如一日,沒來由的讓他十分厭惡。那個矯情做作的惡心女人。
冗長的走廊,周遭都是奢華的歐式裝飾,兩邊的牆上掛著古典油畫,再加上繁雜的花紋,給人一種莫名的壓抑感。
時候到了。
男人眸光暗閃,走到臥房的門前,微微一頓。
剛推開門,裏麵空空如也。收拾的十分整齊,都是暖色調,床上是奶油色的被單,四壁都是書,書桌上還擺著一捧梅花,都是白梅。散發著一股子幽香。他恍惚覺得這是那個女人身上的氣味。
那人不在,肯定是躲起來了。
膽小如鼠的貪婪女人。
“喝杯牛奶吧,外麵那麼冷!”正在男人覺得有些憤怒的時候,就聽著一個溫婉的聲音,從他的身後響了起來。
蘇啟恒嘴角噙著一抹冷笑,緩緩地轉過身子,身姿頎長偉岸,英俊挺拔,那張臉棱角分明。隻可惜了,那雙眼睛,隻有無邊無際的冷酷。
冷雎兒渾身一顫,瑟縮著身子,忙忙地下了腦袋,露出一片雪白的脖頸。麵容淒豔,麵色蒼白如紙,一雙眸子裏透著死寂,像是將死之人的眼神。
蘇啟恒眼睛裏麵閃過一絲厭惡。
“怎麼,誰委屈了你了?我看你是神經病!”
蘇啟恒抬起手,打翻了冷雎兒手裏的牛奶,那灼熱的感覺,從她的皮膚表層,迅速竄到了她的心,她倒吸一口涼氣,再看時,那一條胳膊,已經開始泛紅。冷雎兒也不吭聲,直挺挺地站著。
蘇啟恒坐在柔軟的貴妃椅上,看著像是一個沒有靈魂的木偶娃娃一樣的冷雎兒,冷笑兩聲,“啞巴了?”
“為什麼,為什麼那些人的工資還沒有了結?你……你不是答應過我……唔!”
蘇啟恒狠狠地扼住了冷雎兒的咽喉,一張臉子滿是狠戾。他好似是要殺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