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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麼能暴露呢?美麗猶存的阿依汗半躺在椅子上,忽然就想到這個問題。這真是個惱人的問題,它讓阿依汗百思而不得答案。按理,阿哈爾古麗應變能力不在阿依米娜之下,加上有她父親這樣一個擋箭牌,對付特二團,應該綽綽有餘。可往往,越是保險的事,反而越讓人揪心。

想著想著,阿依汗腦子裏突然跳出兩個字:男人。天呀,男人!阿依汗憤怒了,不可遏止,怎麼會這樣,怎麼會這樣啊!

做為“聖母”,阿依汗對男人恨之入骨,一生最不能容忍的,就是女人把自己當祭品一樣獻給男人,任男人羞辱,任男人揮霍。她曾再三教導“精靈”們,一定要對男人充滿仇恨。男人是什麼?是強盜,是劊子手,是拿你們當糞池一樣隨便拉撒的臭蟲!真正對你們好的,是我,是你們的“聖母”阿依汗。女兒們,來吧,到“聖母”的懷抱,讓我摟抱著你們,這兒才是最溫暖最體貼最最讓你們開心的。為了徹底掐斷“精靈”們對男人的幻想,她還煞費苦心,製定了十條戒律,每一條,都能讓企圖背叛她而把自己玉一般聖潔的身子誤投到男人懷裏的“精靈”們喪命。隻有這樣,阿依汗才踏實,才覺得含辛茹苦撫養大的“精靈”們永遠會對自己忠誠,不但忠誠,還要永遠地屬於她,為她生為她死。

可是,這些令人絕望的東西,總是惹她生氣,出了一個阿依米娜還不夠,還要多出一個阿哈爾古麗。她甚至擔憂,派出去不久的阿默罕,會不會也重蹈覆轍?她們咋都這麼賤呀,難道沒有男人,她們就活不成?

那就去死!

就跟當初對待阿依米娜一樣,阿依汗對阿哈爾古麗發出的求救信號無動於衷,在她沒有徹底想明白前,她是不會輕易去救她們的。現在想明白了,就越發不能救。要不然,潛入特一團做向導的阿依米娜也不會在帶傷逃出風暴後落入野豬的口,讓殘暴的野豬咬成碎片。一想到阿依米娜,阿依汗的心就越發硬起來,對企圖背叛她的“精靈”,她是不能心軟的,除非,她們能用行動證明,她們的心還在“聖母”身上,仍然在為她赴湯蹈火!

但是隨後傳來的消息說,有一個叫張笑天的男人對美麗的阿哈爾古麗心存不軌,黑衣人曾親眼望見,他跟“精靈”阿哈爾古麗坐在月夜下的沙梁子上,享受著溫柔的月光。“張笑天!”阿依汗突然從椅子上彈起,牙齒中間血淋淋地噴出了這三個字。

此時,二營長張笑天正帶著人,以比黑衣人更神秘的腳步穿行在沙漠裏。黑夜吞沒了沙漠,也吞沒了這個男人臉上神秘的表情。兩天兩夜他跟誰也不說一句話,仿佛,阿哈爾古麗父女的相繼失蹤,對他傷害很重。

向導鐵木爾大叔是兩天前不見影的,本來,他的身邊一直有一營長江濤,幾天前江濤忽然說,鐵木爾大叔瘋了,他在沙漠裏活生生將那隻叫鐵嘴的鷹掐死,還不解恨,又拿鋒利的彎刀將鐵嘴割成碎片,喂給了沙鼠。“好殘忍啊,血淋淋的。”江濤的聲音裏充滿了恐怖,身子也抖著,說啥也不肯跟鐵木爾大叔結伴尋找女兒。鐵木爾大叔巴不得這樣,就在羅正雄考慮該派誰繼續跟著鐵木爾大叔時,鐵木爾大叔突然不見了。

“必須把他找回來,他一定是發現了什麼,要不然,他是不會脫離開部隊的。”羅正雄跟張笑天強調。

“會不會是他才知道女兒的身份?”張笑天猜測道。

“怕是比這還嚴重。”羅正雄說。

張笑天不敢問下去,迅速帶上人,往沙漠中去。這是最危險的時候,特二團已奉命做好向黑衣人開戰的準備,就等阿哈爾古麗跟黑衣人出現,如果這時候向導鐵木爾大叔落入黑衣人手中,後果不堪設想。

兩天兩夜過去了,他們啥也沒找到,奇怪的是,黑衣人到現在還不出現。難道真如一營長江濤所說,會是虛驚一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