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節(1 / 1)

我拉著程程的手站在迷宮的入口,剛要踏進去的時候,她拽住了我的胳膊說:“是否能出來?”我用堅信的目光看著她說:“一定!”

記得以前一位長者說過,走迷宮隻要堅持一個方向,就一定能出來。於是我閉上了眼睛,用手去觸摸每一個前方的路口。我堅持走右邊的路口,不停歇的走著,終於觸摸到了一雙溫暖的手。我知道是程程的,但沒睜開眼睛,我知道迷宮並不是隻憑感覺才能走出來的,而自己眼前所能看到的也未必都是真的,當你被迷惑之後,就會失去堅定的方向,你便會被困死在裏麵,也同時會讓外麵等待你的人失望。因此,我放開了那雙手繼續往前走,直到我的手觸摸不到任何東西,直到廣播通知我已經順利通過時,才睜開了眼睛。這個時候,我已經二十歲了,而在這孩童般的遊戲裏,我似乎仍然找不到自己失去的方向。

當我還能想到自己可以充滿希望的活著的時候,世界上庸俗的一麵卻又出現在了我的麵前。我在想,一個迷宮如果有兩個出口,我是否依然能走出去;又或許我睜開雙眼呢?

“這次我想睜開眼嚐試一下,怎麼樣?。”我征求程程的意見,想再闖一次迷宮。

程程轉過身去說:“假如你還能走出來呢,你想證明什麼?假如世界上沒有迷宮這個遊戲,你是否會自己造一個出來?其實迷宮裏並不隻是你一個人,或許有唐雪又或許有陸小菲。你閉著眼睛不就是害怕在途中遇到她們嗎?”

我一直認為自己能真正從迷宮裏走出來,而不再踏入此中,可我卻依然執迷不悟,隻有在程程離開後,我才醒悟過來。因此,在這段時間裏,我一度認為,世界上的苦與樂在不停重複著,這種重複總會有一個軸心,而一再重複在上麵的就是生命的輪回。當我還沒有被現實勒死或者被迷宮困死在裏麵的時候,我想到了這些。但我卻一直不能為自己辯護,我的愛情是否與道德有關,不但我,是否人性本是如此?

這勢必是一種挑戰。我認為,當道德淪喪到與愛情無關的時候,愛情已不存在,或者說,已不具有愛情的條件。有時候欺騙總是一些冠冕堂皇的東西,然而我現在都不明白,愛情與欺騙有什麼關係?或者說,為什麼要欺騙,到底欺騙之後會達到一個什麼樣的效果,自己的目的是如何?

最近亂了頭緒,幸好前段時間那麼從容的坦白,自己也好別人也好,甚至被我欺騙的人也好,現在終於可以平靜的思考—關於愛情與道德的關係。

昨天一個朋友也就這個問題,尋求我的意見。我認為,凡事必須一分為二,不能極端的看待問題。百分百純正的愛情現實中是根本不存在的,那些完全把愛情與生命秉衡的戀愛雙方都已雙雙殉情。顧名思義,愛情跟道德無關和生命有關,最偉大的愛情就是用生命來證明,之後愛情與生命並列提升成為世界上最偉大的東西。

回頭反思,若愛人需要我獻出生命,我將毫不閃躲為之付出,不是浮誇,更不是不珍惜生命,隻是為了證明愛的深度。

雖然我肯定可以這樣證明,但內心的陰影總像一股冷風,在炎熱的夏季冰激著我。為了不讓人格與道德挑戰,甚至與生命為難,我再也不去計較這些問題了。

因此,凡與生命有關的東西,我都會一一爭取,即使先前犯了錯,之後也讓它錯到徹底,半死不活的狀態是一種虐態!當我思考到這個地步的時候,我的思想已經無法客觀的辯證任何東西了,而唯一能讓我心靈有所感觸地,卻是那些一再重複的故事,就像迷宮裏重複出現的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