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達叔,你的膽子什麼時候變這麼大了,敢給我拍這樣的照片!”
話音落下,慕沛然一掌拍在了書桌上。
那巨大的聲響著實嚇到了榮達。
不僅僅是桌子的聲音,還有慕沛然的這句話。
猛地抬眼看著慕沛然那凜冽的目光,榮達的臉色瞬間變掉了——
“少主,我……對不起……”
最後,他也沒有為自己辯解,直接承認了。
“你知道不知道這樣會影響到晴晴!”
慕沛然直接朝榮達吼了出來。
其實,他知道榮達這樣做的目的是什麼。無非是想利用這樣的照片讓司徒巡跟吳晴分手,好讓他得到她。可是,他為什麼不想想,就算他真的用了這樣卑鄙的手段,他真的能得到吳晴嗎?
就算得到了她的人,她的心呢?
他要的是心,不是人。
“知道……”
榮達再一次直接回答,似乎做好了被慕沛然懲罰的準備了。
當他決定這樣做的時候,他就已經做好心裏準備了。
在夜魂,那樣的照片記者是絕對拍不到的。如果不是他,根本就不會有這樣的照片落到報社手裏。
他從小看著少主長大,從來沒有見他如此深愛一個女人。
他隻能那麼做,不管這樣的手段有多卑鄙,隻要少主能得到吳晴就好。
不管那樣的手段有多卑鄙也罷。
“你……”
慕沛然看著榮達這麼淡然的模樣,一時間甚至不知道該怎麼罵他了。
心裏也知道他是一副好意,隻是用錯了方法。
“那份就診報告也是你派人送到司徒巡那裏的?”
“是!”
“達叔,你……”
慕沛然伸手指著榮達,整個人變得狂躁了起來。
想發飆,卻又不知道該怎麼對他發飆。
那份就診報告會比那份報紙更能打擊到司徒巡。
司徒巡要是知道晴晴隱瞞了他懷孕的事,他會對吳晴有多痛恨連他都能想象得到。
“少主,做都做了,你要懲罰就隨便你吧!”
榮達是豁出去了,少主的手段他早就知道。
從來不顧念什麼舊情。
更何況,這一次,他這樣做還影響到他心上人了。
看著慕沛然沉著臉看著他,這一刻,他反而淡然了。
最後,出人意料的是,慕沛然隻是對他揮了揮手——
“算了,你出去吧,事情都發生了,懲罰誰都沒有用!”
他的口氣帶著無奈還有絲絲的擔憂。
不知道晴晴她現在怎麼樣了。
慕沛然的眼裏閃爍著幾分擔憂。
而吳晴這邊,被司徒巡瘋了似的帶到了那個地方又被無情地丟下之後。她整個人就一直傻站在那裏。
任憑那刺骨的寒風在這時候刺入她的骨髓。
看著那來來往往盯在她身上的眼神,她笑得苦澀。
跟著眼睛都變得刺痛了起來。
她沒有打車,隻是像一個行屍走肉,一步一步朝律師行的方向走去。
大街上,車子的鳴笛聲,馬達聲不停地充斥著她的耳膜。混雜著司徒巡最後留下的那幾句話……
你,永遠都沒有權利擁有這個孩子。
你的消失,就意味著,整個吳氏集團也會跟著消失……
司徒巡要將這個孩子永遠占為己有,而她……
卻連一點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吳氏……
他拿吳氏去威脅她,而她,卻知道他一定會說到做到。
她,把她逼到了絕境。
吳氏一倒,爺爺他……該怎麼辦?
可是……這個孩子……
心,再一次狠狠地抽痛著,一種被撕裂的感覺,痛得她連呼吸都覺得困難了。
“為什麼每個人都喜歡威脅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