卻見吳晴隻是淡淡地笑了笑,視線投向窗外,眼神在這時候顯得有些落寞。
“晴晴,你別難過,阿巡那小子隻是愛麵子而已,其實他很緊張你的!”
看到吳晴那瞬間垂下的眼簾,秦瀾握著她的手,輕聲安慰道。
聽到她後麵那句話,吳晴的心再一次如針紮般地疼著。
緊張她?還是緊張這個孩子?
突然間,她感到一陣好笑。
她計較什麼呢?吃自己孩子的醋嗎?
說起來,司徒巡怪她並沒有錯。
是她把孩子的事瞞著他的,是她原本就沒有打算告訴他。
隻是,當她準備告訴他的時候,命運又再一次捉弄了她。
命運從來就不曾給過她任何機會。
可是,她卻不想為自己辯解什麼。
辯解沒有什麼用處,至少在她看來,沒有多大實質的意義。
可是,如果她知道,司徒巡隻希望要一個她簡單的解釋就滿足的話,或許她就不會這樣想了。
怪就怪在,她本身,對什麼事都沒有什麼安全感。
這樣的感覺,也注定了這樣的感情縫隙。
“伯母,我沒有難過!”
隻是……隻是心口有點疼而已。
後半句話,她沒有說,她怕一旦說出來,她所有的防線就會崩塌。
“好了,不想那些事了,要把身子養好,這樣的話,我家小寶貝生出來的時候,一定白白胖胖的!”
秦瀾笑得很開心,等這個孫子,她可是等了好幾年了。
看秦瀾笑得如此開心的模樣,吳晴卻隻是扯了下嘴角。
想到當時爺爺得知她懷孕的消息,也是高興得好幾天沒合眼。
成天開口閉口就是提到這個小寶貝,看來這小家夥以後會真的很得寵。
這樣,她就放心了。
從醫院裏檢查完之後,好在並沒有什麼大礙。
醫生說她出現的陣痛跟她緊張的精神有關。
說來說去,都隻是讓她多休息。
從醫院裏出來,秦瀾要求她去司徒家,卻被吳晴給拒絕了。
她現在去司徒家幹什麼?
就像司徒巡所說,一個懷孕工具,大張旗鼓地懷著孩子去住他家?
這樣,不算是一種自我羞辱麼?
而秦瀾見吳晴那麼堅持,也不會強求她什麼。
畢竟,讓她現在去司徒家,似乎有點為難她了。
更何況,她也知道,晴晴這孩子的脾氣跟阿巡那小子一模一樣。
倔起來的時候,十頭牛都拉不回來。
最後,也隻有她這個未來婆婆妥協了。
至於她給自己定位了“未來婆婆”這個身份,顯然是有理由的。
以她對自己兒子的了解,未來兒媳婦的位子,除了晴晴還能有誰?
秦瀾在心裏想得開心,眉毛還不經意地挑起。
送完吳晴回到吳家之後,她也沒有多逗留就回去了。
她知道,還有個人估計這時候已經急瘋了。
果然,她剛一下車,就被司徒巡給拽了過來。
“媽,怎麼樣?醫生怎麼說?晴晴她怎麼樣了?肚子還疼不疼?人有沒有不舒服?媽,你別笑了,晴晴她到底怎麼樣了?”
司徒巡一口氣問了好幾個問題,那緊張的樣子讓秦瀾的眼裏不停地閃爍著淺笑。
這小子之前是怎麼說的?
說什麼他是因為緊張那個孩子,才讓她陪著晴晴去醫院檢查的。
可是,從她進門開始,他一連問了她那麼多問題,全是他的晴晴,似乎一句都沒有提到那個孩子。
不知道以後那個孩子出生的時候,會不會吃媽咪的醋了。
會不會怪這個爹地太重色了。
眼裏的笑容更加明顯了些。
她看了一眼司徒巡那緊張的臉色,慢條斯理地朝沙發上坐下來。
掩嘴輕咳了兩聲,開口道:“醫生說晴晴她……”
說著,她還刻意地停頓了一下,似乎看到兒子這樣緊張的表情是一副非常賞心悅目的圖畫。
“晴晴她怎麼了?”
沒有注意到秦瀾眼中的壞笑,他整顆大腦都已經被緊張所占據了。
在法庭上的時候,他因為吳晴做結案陳詞時那痛得皺眉的樣子,就已經緊張得要瘋了。
隻是,那時候,因為那該死的自尊,他故作淡定而已。
可下了庭之後,他就再也安奈不住了。
盯在秦瀾身上的緊張越來越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