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雷克告訴他要帶一個律師去意大利開始,他腦子裏第一個閃過的人便是她。

當時,他腦子裏唯一的一個念頭帶她在身邊。

就如他剛才對吳晴說的那句話,他讓吳晴不要想太多,可是他的心裏確實是那樣的想法。那種莫名其妙的想法一直盤旋在他的腦子裏。

他要她跟他待一起,每時每刻都要她出現在他的視線裏,他才會放心。

他真的不想拿吳氏去威脅她,可是……

這個卻是唯一能讓她妥協的理由。

他發現,因為吳晴這個女人,他已經到了無所不用其極的地步了。

想到她剛才離開時眼裏出現的那種表情,他的心裏更加不是滋味起來。

每一次,當他認為自己已經打擊到她的同時,其實他比她更難受。

翌日——

這時候,吳晴跟司徒巡二人已經在飛往意大利羅馬的飛機上了。

頭等艙內,隻有他們兩個人,還有一兩個服務的空乘。

從上次到現在,飛機已經飛了幾個小時,他們兩人從頭到尾就沒有說一句話。

倒不是司徒巡不想跟她說話,而是這幾個小時中,司徒巡想過好幾次開口的理由。卻始終找不到一個合理的話題。

吳晴自然是一直沉默著坐在他身邊沒有開口。

可讓他出乎意料的是,這一次,吳晴卻主動抓住了他的手臂,開口喚他:“阿……阿巡……”

被她這麼一叫,司徒巡猛地回過頭來,才注意到吳晴那蒼白的臉色,還有額上冒著的冷汗。

“怎麼了?”

心,瞬間被提了起來。

司徒巡的眼裏閃過難掩的緊張,手抓住吳晴抓著他手臂的手,眼裏是一副絲毫不敢怠慢的表情。

“我……我胃裏不舒服!”

她抬眼,眼中帶著幾分請求。

其實,她原本不想叫他的,可是,現在她懷孕了,她不敢有絲毫的怠慢。

不管是什麼原因,她都害怕會影響到孩子。

為了這個孩子,她可以放下任何自尊去跟司徒巡妥協,哪怕是主動跟他開口說話也一樣。

就像他所說的,這個是他的孩子,她必須讓他完好地生下來。

吳晴這樣一句簡單的回答已經急壞了司徒巡。

抬眼看向飛機上一直傻眼地看著自己的那兩名空乘,他緊張又帶著不耐煩地對空乘吼道:“愣著幹什麼,快去倒杯溫水過來!”

一聲怒吼,將空姐從傻愣的神態中拉了回來。

“請……稍等,司徒先生!”

被司徒巡的態度有些嚇到了,空姐立即轉身去給吳晴倒水。

“司徒先生,您要的溫水!”

“給我!”

一把從空姐的手裏奪過那杯溫水,遞到了吳晴麵前——

“來,先把這杯水喝下。”

司徒巡眼裏的緊張絲毫沒有褪去。

看到吳晴那蒼白的臉色,還有額上不時冒出來的冷汗。他便忍不住心疼起來了。

吳晴接過他手裏的那杯水,快速喝了下去。

“怎麼樣,感覺好點了沒有?”

溫水喝下,吳晴感覺稍微舒服了點。

她想,估計是暈機的原因吧,剛才是太過害怕了才會出現冷汗。

懷孕了,體質跟以前也有了些許變化。

一直不暈機的她這一次竟然暈機了。

轉頭看向司徒巡,她這時候才注意到了他眼裏的緊張。

心,猛地抽了一下。

跟著便快速收回了視線。

“好多了,我想先睡一會兒就好了!”

不敢再看司徒巡的眼神,她靠在椅背上,背對著司徒巡躺了下來。

這時候,她感覺到司徒巡的手,放在了她的肩上,動作輕柔地讓她的心狠狠地揪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