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巫衣心裏對樓起的安危仍有隱憂,但她知道眼下安全逃出少支王宮,才是最重要的事。如果能夠混出城去,與城外的大周大軍彙合,那是再好不過的了。
所以,巫衣經過一番計較之後,最終放棄了追上前去勸說樓起的打算,而是跟著褚風往宮門外的方向而去。
彼時,巫衣再也想不到,自己每多向前走一步,便是在加快將褚風推向死亡的深淵。
褚風的心裏很複雜,他即想盡快將巫衣送出城去,又想兩人能夠多些相處的時間。
雖然,褚風仍在不斷地向前走著,但他的腳步看起來是那樣的沉重。
巫衣看著走在自己前頭,離自己僅有一步之遙的褚風,也是思緒萬千,感慨不已。
巫衣幾次都想快走兩步,走到褚風的身邊,和他並肩而走,然後裝作什麼事都沒發生過,就那麼由著自己的心聲,叫他一聲二哥。
可是,那一聲二哥,明明話都已經到了嘴邊,卻又被她咬著嘴唇,咽了回去。
事後,巫衣每每想起這一幕,總是悔不當初,心痛不已。
褚風見巫衣始終默默不語地跟在自己的身後,想起她往日的態度,便知道她終究還是因為李紫矜的那一番話,因為那些過往的恩怨情仇,而對自己徹底生了芥蒂。
想到兩人的關係,再也回不到從前那般親近,褚風心裏的痛楚,除了他自己以外,任何人都體會不了。
褚風心裏雖有不快,但他並未因此放鬆警惕。相反,自從呼延澤布那裏離開以後,褚風便打起十二萬分的精神,眼觀六路,耳聽八方,他隻覺得今日似乎格外安靜了些。
按理來說,城外有大周守軍圍困,宮內總該有所準備,何至於一反常態的安靜。
事出反常必有妖,所以褚風不由得蹙緊了眉頭,他首先想到的便是呼延澤布那事被人發現了,既而他又想到他和巫衣方離開不久,呼延澤布的事不至於那麼快便被宮人發覺,所以他又鎮定了些。
為了以防萬一,他決定要保護好巫衣的安全。隻是,當他轉身想要去牽她的手時,她卻條件反射地往後退了一步。
這樣的舉止,落在褚風眼裏,無疑是在他的心口捅了一刀。
巫衣瞧見褚風眼中痛苦的神色,心也不由得抽緊了一下,頓時又是內疚又是自責的。
褚風見狀,為免巫衣難受,便勉強笑道:“衣兒,你不要誤會,我隻是覺得今日似乎過於安靜了些,心裏有些不安。不過,你放心,無論如何我都會護你周全。”
巫衣聞言,想到從前總總,不免紅了眼眶。
褚風不忍見她難過,便瀟灑地揮了揮手,“也許是我想多了,我們還是快些離開王宮。”
巫衣默默地點了點頭,終是不知該如何開口。
褚風暗暗歎了口氣,輕聲說道:“衣兒,你好生跟在我的身後,我們快走吧。”
此後,兩人一路無話。
巫衣也在褚風的帶領下,順利地離開了少支的王宮。
在走出宮門的那一刻,巫衣不禁鬆了口氣。同時,巫衣也覺得他們這一路走來,確實太容易了些。想到褚風剛才說的那些話,巫衣的心裏沒來由地緊張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