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半個海洋的旅程自然不可能真的遊回去,等參觀的差不多,君卿還是召喚了海鯨魚來,送他們回去。
以前想過海洋是什麼樣子的,也在海裏不止一次探索過,但現在才是真正在她麵前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
從未見過的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充分印證了那句海洋才是無窮寶藏的話。
而現在坐在海鯨魚的背上,就仿佛是一座移動的小島一般,不僅速度快得驚人,而且相當平穩,他們甚至有時間烤魚,有地方安安心心的睡上一覺。
“怎麼了?突然魂不守舍的?”君卿看著她有些怔然的樣子,忍不住伸手摸了摸她的額頭,“也沒發燒,是不是你暈海啊?”
錦嵐搖搖頭,看著自己的魚尾巴:“我就是覺得——不可思議。”
一個童話一般的世界這麼呈現在眼前,一時之間還真的是不能回神啊。
“這有什麼奇怪的?你要是見識了白鳥的星球,你才會感到驚奇。”君卿不以為然,“你見過空中懸浮的陸地嗎?就那麼飄在空中,下麵全是岩漿。”簡直就是地獄和天堂的結合體。
“白鳥的居住環境很惡劣?”
“怎麼會,那懸空島的壞境好的簡直堪比人間仙境。”所以他才會感到奇怪。
真是沒幾個正常的。
錦嵐咂舌感歎。
“你也別光顧著說我們啊,人類也很厲害的,能把房子蓋上五十層……全宇宙都找不到這樣額能工巧匠。”這可不是誇大,當第一次見到那麼高的樓層的時候,他也是驚得不輕,那些飛速的輪船,汽車,更是見所未見,聞所未聞,短短的不到一萬年的科技就發展到這種樣子,地球上的家夥們從某種意義上說真的有點兒像小怪獸。
終於有了身為人類的自豪感,錦嵐懶洋洋地躺下,看著湛藍無比的美麗天空,慢慢閉上了眼睛。
享受這一刻美好的安寧。
君卿看了她一會兒,也慢慢躺在她身側,伸出手握在她的手上,唇角勾起一個淡淡的微笑。
這一刻,歲月靜好。
——
莊重華麗的宮殿,燃燒著無數的燭火,那是傳說中的用惡鮫人做成的千年鮫人燭,供奉在這神殿之中,償還他們的罪惡。
那潔白無瑕的牆麵上鏤刻著上古的祈禱圖紋,神聖而奢侈。
一個個侍女身著白色宮服,從腳到脖頸,都圍得嚴嚴實實,就連麵上都籠罩著潔白的麵紗,神色嚴肅,恭敬有禮。
她們的頭發都是一致的黑色,上麵盤起的辮子上掛著一枚銀光閃閃的鈴鐺,隨著人影晃動卻不發出絲毫的聲響。
侍衛則是靜靜地佇立在一旁,白色的鎧甲包裹著,仿佛雕塑一般。
神殿的深處,潔白無瑕的珊瑚椅上坐著一個墨發青年。
他就像是童話故事中的長發公主一般,烏木一般的長發一直蜿蜒而下,散落在他的身側。
那身上的繡滿迷離花紋的銀色祭祀長袍,體現著神聖與令人膜拜的氣度,鑲著金銀絲線的兜帽拉起,遮住了他的容顏,隻能從他光滑而曲線完美的下頜可以看出這是一個絕世的美人。
“祭司大人,帝子殿下,已經回宮。”從前方而來的神官恭恭敬敬單膝跪地,俯首行禮。
“七星動,天要亂。”完美無瑕的聲音就像是海的吟唱,喃喃著,勾魂攝魄。
“……他帶了什麼人回來?”
神官一愣,他並沒有說帝子殿下帶人回來啊!
察覺到對方的一丁點兒不悅,他連忙低下頭,心中暗罵自己的不識事,這位可是祭祀大人,世界上能有什麼是他不知道的!
“回祭司大人,帝子殿下帶回——一位外星的姑娘。”身上沒有半點兒薩爾濃度,卻聰慧伶俐,大概是東方玄秘星球上的人了。
“她……果然來了。”這聲音有點兒波動,像是懷念,像是渴望,又像是什麼都沒有。
神官疑惑地看了他一眼:“祭司大人……帝子妃,已經去了。”
“你下去吧。”
“屬下告退。”
神殿之中一片沉默,也不知過了多久,大祭司微微抬手,輕聲:“驚羽。”
“屬下在。”仿佛是影子一般的男人晃動出來,一身漆黑如墨,麵容俊朗,神色平靜。
“將方才那人處理了。”大祭司微微一頓,“本座,不希望再在神殿看見他。”
一句話,殘忍,冷酷,自私,小心眼,就因為對方對他的話產生了一瞬間的停頓。
“屬下遵命。”
“另外……讓落羽去——看著帝子的客人不可讓待選帝子妃驚擾了她。”
“是。”
人影閃動後,神殿之中再次平靜下來。
大祭司微微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那宛若凝玉一般修長的手指,慢慢將頭上的兜帽拿下,露出那張鬼斧神工的麵孔,上麵似乎流轉著絲絲縷縷的仙氣,一身華貴的氣質總讓人忍不住頂禮膜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