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處理好了嗎?”藍發的少女輕輕歪了歪頭,垂眸看著手中的長刀。
滴滴血跡滑落,在地麵聚成一小窪血灘,粘稠而濃重。
“子爵大人,已經全部處理。”灰藍頭發的男人單膝跪地,手中的短匕也是血色浸染。
少女移了移視線,忽而看到他手中的人。
白色的頭發遮的到處都是,倒是看不清容貌。
“灰耳,這是——誰?”
灰耳微微抬頭,詭異的雜亂瞳孔盯著她:“子爵大人一定會非常喜歡的。”
他慢慢抓起那個人的臉,撥開他的頭發。
被用力掐住脖子讓男子掙紮了一下,發出一聲痛苦的嗚咽。
少女瞳孔微微一縮,不可置信地看了他好幾眼,才露出一副極度興奮的模樣。
“原來——是你啊。”
男子痛苦地睜開晶藍色仿佛愛琴海一般的眼睛,看著這個女人:“多羽。藍!”
“子爵大人,這可是屬下連同好多人才弄到手的戰利品呢。”灰耳冷冷一笑,“屬下倒是沒想到,堂堂的白色伯爵會受這麼重的傷,反抗的力度都小到可憐。”
受傷?
多羽的目光落在他胸前白衣的一片猩紅上,傷口崩裂,讓他舊傷未愈又添新傷。
有人傷的了白色伯爵?誰?
多羽慢慢扯開他的上衣,狠狠皺眉。
心口處的一個血洞,零零碎碎,被挖去一部分的肉,也生長出了些許新肉,但依舊可以隱隱約約地看見裏麵跳動的心髒。
這種傷勢換個人早就死了,也得虧他是白色伯爵,在這樣的傷勢下也能活下來。
看傷口已經長了快一年多點兒的時間了。
“子爵大人?”為什麼臉色如此的難看。
“傷他的人,是——銀色伯爵。”那個劇毒的男人。
銀色——伯爵!
灰耳抽了下嘴角,異族中劇毒的種類很多,偏偏這個是個奇葩。
銀色伯爵的身體的每一寸是,甚至血肉都是毒,還沒有解藥,隻要他想毒殺誰,誰就等著倒黴,同樣的,主要是他真心相對的人,怎麼折騰都不會有事兒。
中了銀色伯爵的毒藥,難怪白色伯爵的傷口一直好不了。
就這麼個速度,沒有十多年就別想著恢複。
“提樂,難得你也有這麼狼狽的時候。”多羽輕輕嗤笑了一聲,抬手劃過他的下頷,卻被提樂厭惡地躲過去。
矯情!
“把他交給水墨雲芝的相逢,那家夥欠我一條命,讓他給我治好了。”
灰耳一愣:“可是——”那可是相逢大人,他的人情到底有多難,子爵大人又不是不知道,為何這般……隨便。
多羽揉了揉頭,滿臉的苦大仇深,湖藍色的頭發格外絢麗:“我這輩子就專注於這個了,走吧走吧。”
您這可就是自討苦吃了。
灰耳心裏默默腹誹,看了一眼微微喘息命不久矣的提樂,想著大人的態度,還是妥妥的換了公主抱。
沒辦法,這個犯人的人權比較大。“等下,回來。”
灰耳麻利地轉了個身,上前幾步。
多羽揉揉臉,彪悍地撩開提樂麵前的長發,狠狠地在他嘴上啃了一口。
頂著提樂仿佛要殺人的目光,多羽輕鬆地舔了舔唇:“這樣就舒服多了,沒道理本少女幫你治療還心裏憋著口氣,讓你丫的當年嫌棄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