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丈是多遠?
是生?是死?
冷楓嘴角帶血,兩隻衣袖已經化作粉末,飄散在了半空,露出兩隻手臂。
莫纖塵臉上蒼白的猶如白紙一樣,泛起了一絲怪異的笑容。
“咳咳……”冷楓輕咳幾聲,慢慢的轉過身去,望著莫纖塵。
莫纖塵也轉過身,怔怔的望著彼此,兩個人對視許久。
冷楓苦澀一笑,有些悲涼的道;“你還有什麼要說的嗎?”
“我想我師傅了。”莫纖塵眼眸閃過溫馨之色,似是在追憶,仿佛看到了那個白衣身影在含笑的望著他,就像一開始初見麵的時候。
那個白衣身影微笑著對他伸出手來。
冷楓低歎了一聲;“她會看到你的。”海冰凝的‘道’是自成規律,若是說這個世上還有與海冰凝聯係的人,那麼唯有莫纖塵了。也許這一切都在海冰凝的預料之中吧,利用自己殺死莫纖塵。
這裏的大戰根本瞞不過海冰凝,所有的一切海冰凝都會看到,隻是不知能否感覺到莫纖塵對她的思念。
鮮紅的血液從莫纖塵的身上不停的流淌而出,全身的血管在不停的破裂,他的眼神逐漸的暗淡下去;“我也會看到她的。”身影慢慢的向後栽倒而去,隻是眼眸還在怔怔的望著天空。
突然他的眼眸發出奇異的色彩,努力的向上伸出手去;“師傅,師傅。”他喃喃的道。
兩道身影不知何時出現在了不遠處,海冰凝望著滿身是血倒地的莫纖塵眼中是濃烈的悲哀,她輕歎了一聲,走到莫纖塵麵前望著她。
“師傅,師傅。”莫纖塵的眼中發出晶瑩的淚光,他對著她伸出手來,手在半空無力的摸索。
海冰凝將他的手握住;“癡兒,癡兒呀。”
莫纖塵欣慰的笑了一下,笑容慢慢的在臉上凝固;“多謝,我看到我師傅了。”這話也許死對冷楓說的吧,隻是無論是對誰說的已經不重要了。
眼睛無力的眨動了幾下,終究還是慢慢的閉上了。在他的手拿著的是半塊潔白的玉佩,玉佩斷的非常整齊,仿佛是被什麼東西從中間切開的。玉佩之上紅色的絲線仿佛是遠去紛飛的飄絮,隨風搖曳。
海冰凝佇立許久,彎腰,將玉佩拿了起來,默默的用手擦拭著,淡淡一笑,隻是那笑容略帶苦澀。從懷中拿出了另一半白色的玉佩,和莫纖塵的這一半正好湊成的一塊。
她猶豫了一下,抱起莫纖塵向著遠方而去,在離去的時候複雜的望了冷楓一眼。身影瞬間消失在不見。
影孤靈上前兩步,望著冷楓低低的道;“你沒事吧?”
“沒事。”冷楓搖了搖頭,隻是嘴角依然流出了鮮紅的血跡。
自從影孤靈出現,天虎就一直望著她,滿眼的不敢置信,就連身體都在微微的顫抖,直到影孤靈走近才敢確認;“主母。”他驚訝的叫道。
影孤靈點了點頭;“地靈珠在哪裏?”
“主母,你……”天虎不易察覺的皺了一下眉頭,望了一眼冷楓。
“地靈珠在哪裏?”影孤靈又問了一遍,聲音有些微怒。
天虎在不敢反駁,猶豫了一下。拿出了一顆閃閃發光的珠子甩向了影孤靈。
影孤靈伸手接住,望著片刻,將其甩向冷楓。
自己讓她複活,照顧了她這麼多天,她想以這種方法和自己劃清關係,從此之後便兩不相欠,無論以後會發展成什麼關係都不重要了,因為現在已經沒有關係了。望著地靈珠,冷楓並沒有欣喜的感覺,反之還有一種淡淡的苦澀。
地靈珠就在手中發出幽幽的寒芒,顯示出了不一樣的清冷和寂寞。仿佛是一隻嘲弄的眼睛,在望著自己發出譏諷的光芒。
“保重。”影孤靈對著冷楓緩緩的吐出兩個字,便轉身向著遠處走去,天虎狠狠的瞪了冷楓一眼,也急忙的跟上。
冷楓滿臉憔悴的站在原地,佇立許久許久,天邊的太陽發出一絲強烈的光芒照耀向了塵世。
隻是在如何強烈的光芒也映不入冷楓的心裏,心裏滿是苦澀和悲涼。
終於什麼都沒了,自己的身邊已經一個人都沒有了。
冷楓突然很想大笑,可是他發現已經笑不出來了。
走吧,都走吧,剩下自己一個人更好。
深深的吸了一口氣,向著遠處而去。現在地靈珠自己已經得到了,也許可以讓自己邁入破道,也許不能,但是這是自己唯一的機會。
來到城外,找了一下一處比較偏僻的地方,將地靈珠緩緩服下。
隆的一聲,體內的力量在這一刻仿佛是洶湧的洪水一般向著自己的身體各處溢去,內傷瞬間完好如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