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楓站在粗壯的藤蘿之上,宛如站在九龍巨龍的頭頂,俯視著芸芸眾生。
腳下的藤蘿忽高忽低將他襯托的更是猶如神祗一般,高高在上,張狂的不可一世。
無數根藤蘿從不同的方向向著影孤靈而去,靈動的仿佛是一條條毒蛇將她徹底的纏繞在了其中。
影孤靈綠衣紛飛,玉手輕揚,法力宛如滔天巨浪一般,以她為中心,向著四處蔓延而去,藤蘿瞬間變成了一段段的碎絮,被法力衝擊的粉碎。
雖然影孤靈看似輕而易舉的擊碎了藤蘿,但是她實則已經出盡全力了。
若是在別處自己或許可以逃脫,可是這裏冷楓的氣息和藤蘿的氣息相同,可以說這裏冷楓就是神祗,他可以輕而易舉,毫不費力的控製藤蘿向著自己攻擊而來。
粗壯的藤蘿在眼前不停的纏繞,那個熟悉的人站在藤蘿之上,俯視著自己,這一刻就連影孤靈恍惚的感覺到在自己麵前的這個人就是神祗,而自己是仰視他的凡人,螻蟻一樣的存在。
“影孤靈,你若現在離去,我便饒你一命。”冷楓站在藤蘿之上宛如巍峨的大山一樣俯視著猶如螻蟻一般的兩人,眼神望向妖皇;“但是,他今日必死無疑。”冷楓有些張狂的道,似乎要將心裏的複雜的情緒一同宣泄而出。
若是這一切真的都在妖皇的掌控之中,那麼也太可怕了。自己一定要殺了他。
一定要殺了他。
終於,這個念頭,充斥了自己的整個心靈。心裏滿滿都是暴虐的殺意。
望著妖皇的眼神更是殺機四射,殺意猶如實質一般直直的指向妖皇。
影孤靈臉上掠過一絲悲痛之色,澀聲道;“有我在,我不會讓你殺他的。”眼神望著妖皇露溫柔的淺笑;“縱使你殺了他,我也會隨他而去。”
“這麼說你是不讓了。”冷楓沉聲道,聲音冰冷的不帶有絲毫感情。
影孤靈毫不退讓的望著冷楓,眼神平淡無波,既沒有痛苦,也沒有憤怒,有的隻是平淡,就好像是在看陌生人一般。
如今走到這一步,彼此都明白,往昔的靈兒和哥哥是再也不存在了。
昔日那淡淡的溫情在這一刻也煙消雲散,化作過去的一點消散在了背後的光陰中。
“好。”冷楓悲涼的大吼,剛剛看著影孤靈的眼眸自己竟然會泛起一絲難以的痛苦,就好像是當初媚雪在自己懷中漸漸遠去的感覺。
“既然你不讓,那也別怪我不念往昔舊情了。”他瘋狂叫道,紫色的藤蘿似有感應一般,在他的背後交織而出,似乎隻等冷楓一聲令下,它們便能瞬間將影孤靈淹沒。
影孤靈身影緩緩飄起,綠色的衣衫在清風之下獵獵作響,有著一種淒然的悲哀。
“哈哈……”就在這時妖皇突然笑了,笑容中滿是釋懷。
冷楓將眼眸轉向他,眉頭緊皺;“你笑什麼?”
“我自然在笑你了。”妖皇微微仰頭毫不猶豫的答道,氣勢從身上緩緩蔓延而來,霸者的氣勢一覽無遺。
縱使他如何的虛弱,但是他始終都是一個霸者,。他的身上的爆發出的氣勢在毫不猶豫的向著眾人訴說著這個事實。
王者尊嚴不可踐踏,即使身受重傷,他依舊還是妖族之皇,那個讓天下都陷入混亂的強者。
“你在笑我?”冷楓有些不解的重複了一句,隨即他毫不在意的道;“你都要死了,你還有什麼資格笑我,難道你想用這種辦法打擊我的道心,讓我放過你。”
妖皇向前走了幾步,停在冷楓的麵前不遠處和他對視;“本皇又豈是貪生怕死之輩。況且你之所以想要殺死我,無非是出於對本皇的恐懼,時至今日你都沒有放下你心中的執念。”
“縱使現在你依然還在懼怕本皇。”
冷楓不屑一笑;“你看看現在的你,哪裏還有往昔那個高高在上的王者氣息,這樣的你又有什麼資格讓我懼怕的呢?”
說著望了望影孤靈,有些譏諷的道;“若不是她,你早已經死了,難道說堂堂妖皇,那個霸氣淩天的男子,也需要女人的保護嗎?也會依附在女人之下嗎?”既然妖皇打擊自己的道心,那麼自己也可以毫不猶豫的揭他傷疤了。
“千年之前,你舍棄影孤靈害她身死道消,沉睡千年。如今她千年之後複蘇歸來,竟然是為了保護你,難道你就想讓她看到你現在的樣子嗎?”冷楓淡淡的道,凡是有一點尊嚴的男人都不希望自己被女人保護,又何況妖皇這樣的驕傲的人呢?
說實話,無論冷楓嘴上說的再如何狠毒,他都沒有辦法對影孤靈下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