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拾流橫劍一斬,劍氣風暴齊轉,萬道劍氣割裂空氣,鬼哭狼嚎,似道道流光,盡數向海魔壓去。
尚未能遠離的兩支小木艇,被劍氣風暴給吸了回來,在恐怖的尖叫聲中,連人帶艇被劍氣斬成碎片。
海魔身後的紫陽飛出,將他整個人吞沒在內。
劍氣斬在紫陽上,皆是扭曲化開,從兩邊似電光流走。
江拾流見此,又是一劍斬出,劍氣風暴更烈。
海魔在紫陽內拍出一掌,飛出一道紫焱巨掌,轟然拍在劍氣風暴上。
劍氣風暴微往內沉,進得數尺,但終究還是破不開,被劍氣絞碎,湮滅成虛無。
“紫光普照!”海魔沉聲一喝,紫陽上迸射出道道紫氣,也是成千上萬,向前揮灑而出。
劍氣與紫氣爭鋒,一連串嗤嗤作響,海水沸騰,浪花一疊高過一疊。
“紫氣同塵!”
海魔見江拾流的內力似無窮無盡,不願再拖下去,掌帶紫陽,一並向劍氣風暴撞過去。
如同冰雪遇陽消融,紫陽一下子就衝開劍氣風暴,到得裏麵去,海魔目光一掃,卻不見江拾流的蹤影,隻感到進到這劍氣風暴內,一股絕強無比的壓迫力,自四麵八方壓來,令他手足沉重,如陷泥淖。
忽覺一道驚人的劍氣,正從上方落下,海魔仰頭看去,江拾流自上方而落,神罰劍外,一道扭曲了空氣的無形之劍,仿若橫亙於天地間,自九天蒼穹而來,要碎天絕地。
那無形之劍每下落一分,壓在海魔身上的壓迫力便增強一分,到了數丈外,他身上的紫陽一縮,竟要縮回體內。
喉頭湧上一股熱血,海魔怒發飛揚,上身的衣服忽然爆裂開,雙掌緩緩向上擎去。
紫陽爆發出璀璨奪目的光華!
劍氣風暴一空,整個天地好像突然安靜下來。
“落日!”江拾流口中輕吐。
與此同時,全由道氣化成的蒼穹巨劍,一劍撞落在紫陽上麵。
轟然巨響,似九天旱雷齊震,兩人交鋒處翻起數十丈高的浪頭,接著浪頭回落,海麵之上現出一個往下凹陷近百丈的深坑,四麵八方地海水化成急流,似要急迫地把這個深坑給重新填滿。
曲笑藍、滿遊的小船掙脫不開急流,隻能任由急流推動,推向那深坑,鯊神島那邊的數支小木艇同樣是如此,艇上的人手忙腳亂,拚命劃水,但依然止不住地向後滑去。
等兩邊的人彙合,深坑剛好被填平,一派風平浪靜。
隻是奇怪的是,眾人麵麵相覷,四下張望,過了許久,仍然不見江拾流、海魔的蹤影。
一個念頭都在眾人的心頭浮起,“難道兩人同歸於盡了?”
直等到夕陽西下,海麵映照一片橘紅,波雲詭譎,還是未見任何的動靜。
一眾鯊神島的人麵如死灰,一言不發地劃著小艇離去。
日落月升,茫茫大海上,隻有一艘孤單的小船,在茫然地等著。
滿遊看著呆坐船頭的曲笑藍,心頭莫名泛起苦意,向上望去,天上那輪圓盤正漸西移,忍不住輕聲道:“大師姐,我們......該回去了。”
曲笑藍茫然地回頭看來,道:“你也相信他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