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在神罰劍的後麵,也不知深入了火焰山多遠,江拾流隻知道周身的天火越來越濃鬱,寒魄石加上極陰真氣尚能勉強抵禦天火。
若換了平時,他恐怕無法衝到這裏,但此時天火變弱不少,讓他能夠安然無恙的一路追來。
卻見百步之外神罰劍停了下來,劍尖對著前方一顆淩空漂浮著的珠子。
那珠子拳頭大小,通體火紅,在原處緩緩旋轉著,向四方散發出一道道火熱的赤流。
珠子的幾丈外坐著四人,原本默默運功抵抗天火,此時都是睜開眼來,驚訝地瞧著神罰劍。
這四人俱是內力深厚的高手,是武宗的另外四大宗師。
麵皮黝黑、禿頂的老者,是武神榜上第三高手,絕天手。
另一個老者左腳長、右腳短,坐在地上,雙腳朝天,是武神榜上的第四高手,殘腳。
另外兩個都是中年男子,光頭的是第五高手驚豔神槍,另一個是第六高手莫問蒼天。
四人正自驚訝,忽見一道人影越過他們身邊,緩步走向前,在珠子的一丈外停下,四人麵上無不變得精彩起來,他們每年的九月份便來此地運功抵禦天火,幾年下來,能往前多走幾步就算不錯了,這輩子恐怕都隻能望著火神珠,休想摸上一下,誰知江拾流這一走,便極大的靠近了火神珠,數百年來,除了大天尊,誰也沒有做到過。
可想而知,四人心內是何等的震驚。
傲世神劍終於追了上來,但也比絕天手四人多走了兩步而已,不得不盤膝坐下抵禦天火,望著前麵的江拾流滿臉苦笑,歎道:“看來我還是低估了他。”
莫問蒼天道:“你知道他是誰?”
傲世神劍道:“他就是神罰。”
“哦,原來此人就是神罰,沒想他竟是如此厲害的高手。”
“恐怕也隻有大天尊才能與此人一爭高下。”
另外的三大宗師也有些動容。
江拾流雙腳如灌了鉛,再走不動一步,周身被天火緊緊裹住,寒魄珠已完全不管用,在懷中滾燙如烙鐵,極陰真氣一放出立被天火燒了起來,唯有道生真氣能夠與天火抗衡,兩邊似兩支大軍,以江拾流為戰場,互相角力,你來我往,誰也不認輸。
“看來,這顆珠子就是火焰山內的寶物。”
江拾流滿臉汗珠,盯著神罰劍,神罰劍顫栗不休,看似原地不動,實則不住地向火神珠靠攏,他可以感受得到神罰劍的興奮,就好像遠遊數十年的浪子突然回鄉一般。
傲世神劍五人也看出了不對的地方,一時安靜下來,都是盯著神罰劍的動靜。
神罰劍的去勢忽然加快,劍尖撞在火神珠上。
眾人的心一緊。
火神珠爆發出璀璨的光華,目不能逼視。
六人能真切地感受到,似風流動般,越來越強盛,火流自四麵八方湧來,正湧入前方那團光華中。
與此同時,天火越來越弱。
五大宗師都是驚奇地站起,現在就算不用運功抵禦,天火也不能傷到他們分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