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雲初下意識看了看樓上,還是決定上去說一聲,“李管家,我去跟天昊說一聲吧。”
李管家點頭,心裏卻想著一個這麼好的姑娘卻要經受這麼多的折磨。他也幫不上什麼忙,隻能默默歎氣。
夏雲初走到二樓,療養室就在婚房的另一端,她娉婷嫋嫋地走過去,敲了敲門。
陳醫師在貓眼上看了,回過頭跟躺在病床上的厲天昊說:“是二少奶奶,估計是想來看看你。”
厲天昊微微一愣,摸了摸自己疤痕斑駁的臉,“還是別讓她進來了,不想嚇到她。”
陳醫師笑了笑:“那我可打發她走了啊。”
“嗯。”
“少奶奶是嗎?”陳醫師直接隔著門問道。
夏雲初覺得有些奇怪,為什麼不讓她進去?“是的,我想跟天昊說點事。”
“真是對不住了少奶奶,現在大少爺在進行治療,外麵的人不能進來,否則會帶有病菌。您有什麼話,我來轉達也一樣的。”陳醫師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
原來是這個原因,夏雲初心裏釋然,“我隻是想跟他說一聲,我回娘家很快就回來了。”
陳醫師說道:“好的,我會替您傳達的。”
甜美清亮的聲音說了一聲:“謝謝。”就沒有了聲響。
夏雲初一邊下樓,一邊想著,其實厲天昊這樣還真是很辛苦呢。曾經那麼優秀,那麼俊美,一下子失去了所有,還失去了自主生活的能力。
拖著一張自己都被嚇到的麵容,身體還不好,就連自己也嫌棄他。夏雲初忽然覺得自己真不是個東西,今晚一定要好好道歉。
李管家看見夏雲初下來了,連忙掛了電話,“少奶奶,剛剛大少爺叮囑了,讓我們送您回去。”
夏雲初彎起眼眸,“謝謝李管家了。”
“您跟我客氣什麼?我們都是一家人。”李管家想讓夏雲初不會感覺這麼孤單,畢竟一個女孩子在這裏,孤立無援,確實挺難過的。他心裏十分憐惜她。
其實李管家剛剛是用電話告訴厲天昊,說厲炎夜還是不肯跟少奶奶回娘家。厲天昊又被氣到了。
“這小子果然是敷衍我的,他,他……要氣死我啊,分明就是故意怠慢雲初的。”
李管家歎了一口氣,“不過炎爺給我一張價值三千萬的支票,說是回門禮金。”
厲天昊的怒氣聽到這句才消退了一點點,“算這小子還有點良心,要是他真的什麼都不給,看他回來我不打斷他的腿!”
真不知道這對冤家什麼時候才能在一起,厲天昊很怕自己等不到那一天,那麼這一切都沒有意義了。他想著,慢慢躺回了床上,真累啊。若藍,再等等,我就可以去陪你了。
他腦海裏浮現出一個清秀女孩的模樣,一顰一笑,都銘記於心。
車子開得很快,又很穩。一個多小時便到了俞家。
他們站在門外的時候,蘇玉珠就聽到了消息,但是就是不出去開門。她在二樓看到隻是一個老管家送夏雲初回來,臉色頓時就不好了。
正好因為俞培生不在,隻剩她們母女在家,想怎麼來就怎麼來。故意晾了他們十幾分鍾,蘇玉珠才扭著細腰下樓。
“哎呀真是不好意思,讓你們久等了。雲初你也真是的,怎麼不帶李管家進屋坐呢?”蘇玉珠嘴上客氣,動作卻是不屑一顧,眼尾連那些貴重的禮物掃都不掃。畢竟在俞家吃好喝好,並不缺這麼一點東西。
“嗬嗬。”李管家笑眯眯地遞上一張支票,“這是我們家少爺給的一點薄禮,小小意思不成敬意。”
蘇玉珠本來是很散漫地接過,掃視了一眼,眼睛立馬瞪大了。
三千萬?!
態度簡直轉了360度。“哎呀,厲少爺真是客氣,還送了這麼多的禮金。特意請您送了我們家雲初回來,一路辛苦了,進去坐吧。”
“不用了,我還有事要做,就此告辭。”李管家淡淡地對蘇玉珠說完,又轉頭對夏雲初說道:“少奶奶,我傍晚再過來接您。”
夏雲初勉強笑了笑,她心裏從蘇玉珠看到支票那瞬間的反應就開始涼了。果然還是被那男人說中了麼?俞家隻要錢,他們重不重視她,還有厲家有沒有人過來,都是不重要的。
“我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李管家笑了,“這可怎麼行?您可是我們厲家最寶貴的少奶奶,厲家太太呢。”李管家這一句稱呼無疑是給夏雲初的地位增加了砝碼,也讓俞家人知道,他們是多重視夏雲初這位少奶奶的,相信她們不敢輕易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