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邊說著一邊轉動醫療室裏麵的儀器,讓儀器的聲音來蓋過姚若藍的聲音。
可是姚若藍這個女人是不會輕易放棄的,她聲嘶力竭地慘叫著,既淒涼又讓人心疼,在走廊裏麵長長地回蕩著。
就算陳醫師能夠瞞得了一時,也總不能一直在轉著那些儀器吧。
姚若藍狠下心,她用自己柔軟的身體去撞這道堅硬的門,聲音開始帶著哭腔,更加揪動人心。
她從來就是不達到目的不罷休的主!
“姚若藍,你這個瘋子!這樣下去會弄傷自己的!”趙明烈已經顧不得處理自己被姚若藍咬得血跡斑斑的手臂。
他現在隻想讓這個女人停下這種近乎自殘的碰撞。因為他真的很擔心她會將自己弄傷。
說他憐香惜玉也好,敬佩她對厲炎夜的一片赤誠之心也罷。總之他就是見不得女人傷害自己,這樣會讓他萬分憐惜。
“天昊……天昊……快來放我出去……救命……”姚若藍哭的上氣不接下氣,應該給頒一個影後獎。
她的嬌軀柔柔地依偎在門前,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讓男人動了英雄救美之心。
“陳醫師,真的是藍藍,這是她的聲音……她在喊救命……”
厲天昊不會認不出姚若藍的聲音的。在多少個疼痛難眠的夜晚,他都靠著回想她的音容笑貌來度過這一段難熬的時光。
因姚若藍的聲音實在太過淒厲,厲天昊覺得非常擔心,竟然激動到將自己身上的輸液管子全部拔了下來,各種檢測生命症狀的導線也隨之被扯下。
陳醫師看著暴戾又激動的厲天昊,連忙上前阻止,“天昊,你別激動!冷靜一點……”
可是還未等他給他注射鎮定劑,厲天昊已經從床上滾了下去。
因為長時間的臥床,讓厲天昊的腿部行走功能已經退化,雙腳才剛剛下地,他就一頭栽到了地上。
“一定要去救她……救救藍藍……”
厲天昊雖然走不了,可是還在堅持著用手腳並行的爬行方式向門口爬過去。因為剛才是頭著地,所以他把嘴唇都磕破了,流出一嘴的血來。這些他全都沒有理會。
“天昊!你冷靜點!你留在原地,我立馬去叫人救她出來,好嗎?你別激動。”陳醫師隻得先安撫他。
陳醫師跟多位專家辛苦了大半個月,才讓厲天昊的身體好轉一些,他不想見到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厲天昊病情會繼續加重。而且厲天昊的身體已經不能再經受任何的傷痛和傷害了。
“不行……你們都救不了藍藍,一定是……一定是炎夜將她鎖了起來,我……要去救她……”
滿嘴血汙的厲天昊仍然倔強地往前爬行著,那卑微的模樣讓陳醫師一個堂堂男子漢都要掉淚了。
其實有時候,連珍惜生命,敬愛生命的陳醫師都不知道,自己這樣將厲天昊救回來,是不是一件好事。因為每次看到他受苦,自己心裏就覺得很難受。
沒有任何生活質量可言,剩下的是跟死神的拚搏,病痛的折磨。
這樣的厲天昊讓人覺得十分可憐,同情。可是讓他這樣死去,陳醫師更加沒有辦法做到。
當厲炎夜回到重症監護室的時候,厲天昊已經爬到了醫療室的門口。身後長長一道血跡,是他身上皮膚破損後的結果,還有嘴巴滿是血。
陳醫師已經不再上前阻止厲天昊倔強的行為。不是讓他就這麼墮落下去,也不是讓他痛。而是通過這樣讓他明白:一副健康的身體,才能給保護自己,保護自己想要珍惜的人。
“哥!”
厲炎夜箭步上前,小心翼翼地將地上的厲天昊抱進自己懷裏。
而厲天昊看見厲炎夜,第一句話就是讓他放了姚若藍。
“炎夜……你放了若藍吧……有什麼事情,隻管……衝我來好嗎……哥求你,不要,不要傷害她……”
厲天昊的手緊緊拽著厲天昊的襯衣,因為手上的皮膚也破了,所以大量的血跡粘在了厲炎夜的白色襯衫上。全身的顫抖未曾停止,因為剛才的用力爬行。
厲炎夜竟有一種錯覺,大哥差點就會因為這樣微弱的氣息,消失了。
剛剛進來的時候,他就在走廊聽見了姚若藍不顧後果的叫喊聲,他的怒意頓時就燒了起來。恨不得將那個女人給剁了喂狗!
看著這樣的厲天昊,他心疼不已,可是他知道,現在那個女人還有用,他還要讓她來哄大哥去接受治療。不然,自己這個大哥恐怕一早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