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已經替夏雲初那個白癡女人找到了安全的地方,現在隻差說服大哥厲天昊了,這也是最困難的。
如果想要讓夏雲初那個女人過去墨家莊,隻需要威逼利誘。
可是這種方法不適合厲天昊。如果能夠用語言說服他,從厲炎夜的身邊離開,去到老秦的特種兵部隊,那固然是好的。
厲炎夜回到厲家的時候,厲天昊正靜靜地坐在客廳,手裏還是拿著夏雲初送給他的大白不倒翁。靜靜地看著它,偶爾就會用手去戳上一戳。
偌大的客廳裏麵就隻有厲天昊跟李管家兩個人,說不出的空洞和淒涼。
“又看這個,你都要看傻了。”厲炎夜從厲天昊手中拿過那個大白不倒翁,上下拋了兩下,“坦白從寬,是在等我還是等你家的女妖精?”
女妖精當然說的是姚若藍。厲炎夜隻是調侃一句,不想讓氣氛變得這麼凝重,就像,生離死別一樣。
“哥當然是在等你。”厲天昊淡淡沙啞地說了一句。“不是說女人如衣服?”
“嗯,說的倒是挺好的。”厲炎夜傾身過去,將輪椅上的厲天昊抱到沙發上,小心翼翼將他安放好。因為沙發上的空間更大,能夠容得下他們兩兄弟。
“厲天昊,我們來做一個測試好了。你去老秦以前的特種兵部隊住上幾天,看會不會想我?還是我會想你?”
幼稚的開場白,卻兩人都心知肚明。
“炎夜,你別白費心思和口舌了。我是不會離開厲家,不會離開你的!”厲天昊的頭腦也是精密的,而且他有一顆玲瓏七竅心。一眼就知道自己的弟弟在謀劃什麼,又是準備著要做什麼。
“你這大哥怎麼一點都不配合人的?就算看出來了,也不要拆穿我啊!”
厲炎夜笑了,輕輕用額頭頂著厲天昊的額頭,一下又一下,重複著單調的簡單動作。這是他們兩兄弟之間為了安撫對方和打招呼的方式。
“炎夜,如果你非要報仇,我不攔你,也攔不住你。可是這條毒魚既然已經來到了S市,他就一定不會空手而回的!”頓了頓,厲天昊喘息,“你也沒有辦法能夠阻止我陪在你身邊的決心。”
“可是如果你不走,你會拖累我的。你知道嗎?厲天昊。”
厲炎夜不想這麼直接地跟厲天昊說話,可是他實在是沒有辦法了。很多事已經是明擺著,沒有必要轉彎抹角的。
“現在才嫌棄我拖累你,當初怎麼又費盡心思將我的命苟延殘喘下來?讓你一個人對付河屯我實在是不放心。”
“我留下來確實幫不上你什麼。可是我就是就想讓你……回到家以後,還能看見我這個大哥。”
“炎夜,如果你真心覺得大哥是你的累贅的話,那我願意搬到特種兵部隊裏麵去住。”
厲炎夜眼眶忽然有點發熱,他沒有說話,隻是靜靜地擁抱著厲天昊。輕輕吻著他的額頭,很久很久都沒有離開。
直到厲天昊要上去醫療室裏麵治療,厲炎夜才起來將他推了上去。
“炎夜,其實今天我去找雲初了。”厲天昊躺在床上,淡淡開口。
“嗯。”厲炎夜隻是不以為然地嗯了一句。
厲天昊看著他,“不想知道我們說了什麼嗎?”
“不就是告訴她真相了,說她就是你一時衝動的產物。”
厲天昊真是被厲炎夜說話的語氣給嗆死,什麼叫一時衝動的產物,說得雲初像是他生的一樣!
“臭小子你好好說話會死?”
厲炎夜淡淡睨視著這個大哥,“就你這智商還想跟我裝?”
其實事到如今,告不告訴那個白癡女人真相已經無所謂了。
“難道你就不想知道雲初是什麼反應嗎?”厲天昊繼續跟厲炎夜拿喬。
就這智商都足夠讓你緊張了!
厲炎夜麵無表情,風輕雲淡,“肯定是笑不攏嘴。”
“不是。”厲天昊淡然。
“悲憤欲絕,嚎啕大哭,罵我沒良心居然騙她騙成這樣。”厲炎夜好好配合了一番。
“沒有,都沒有。”厲天昊回答。
“不可能,這兩種反應都沒有?厲天昊就你這智商還想著跟我玩心計?”厲炎夜不以為然說道。
“她很平靜,平靜到讓人很心疼。”厲天昊說完,長長歎了一口氣,為夏雲初,也為這個弟弟厲炎夜。
厲炎夜怔了一會,再開口:“是不是開心到傻了,還是氣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