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要姚若藍一天還在他厲炎夜手上,嚴老二都會善待夏雲初的,他所說的禮尚往來就是這個意思。
作為一個丈夫,一個父親,自己能夠為她們母子倆做的,就隻是這麼微不足道的事情。厲炎夜心裏像是被誰用大錘重重敲打一番。
他忽然就想起了那個女人,瑩亮的大眼裏滿是哀求,哀求自己的手在他的腹部上停留多一點時間。
那時候她是想要告訴他,自己懷上了他的孩子,正健康茁壯地成長著。
隻是自己太過粗俗了,以為是女人對他另類的邀約。
而夏雲初隻是想要讓他感受一下小家夥的存在,讓它能夠感受到父親的關愛。
這麼看來,其實夏雲初很早就知道自己懷孕了,隻是一直都不告訴他。
不告訴他的原因……
很多個吧。
譬如夏雲初不止一次問過自己喜不喜歡孩子,喜不喜歡她給他生孩子。
可是自己怎麼回答的?每次都是冷冰冰的說她不配。
所以讓她怎麼開口跟他說自己懷了他認為她不應該生下的孩子呢?自己這個冷漠無情的丈夫根本就不會在乎這個不喜歡的孩子吧。
夏雲初是一個倔強的小女人,厲炎夜知道的,所以她會難過,會說不出口。
現在想想,她不肯告訴他懷孕的事情也情有可原。
冰凍三尺非一日之寒,這冰凍,就是來自自己這幾個月的冷漠。
雲初已經懷孕快要四個月了,也就是說,之前他將她丟下厲家台階的時候,她就已經有了身孕!
自己這個丈夫,這個當爸爸的啊,還真是無情無義,甚至是歹毒了!
厲炎夜眼眶疼得厲害,他緩緩閉上眼睛,用以緩解一下心頭乍起的波瀾。
很長的時間過去,厲炎夜才從這樣的自我剖析的感傷中拔出來。
悍馬再次啟動,這次是向著歐陽星朗的盤古地直接呼嘯而去。
健身房裏。
歐陽星朗健碩,擁有八塊腹肌的身體,無疑是正常人兩倍的精壯。
一個人對戰六個,他完美地得勝,並且是輕而易舉。
歐陽星朗是格鬥的好手,每一招都帶著凶狠的暴戾之氣。
“朗哥,炎爺來了!”外麵有人通報,這一聲明顯是躺在地上的六個肌肉男的救命音符。
被打趴在地上的六個男人根本就不想起來了。
聽到厲炎夜過來的消息,歐陽星朗眸子裏忽然閃過一絲柔和之意。
他還是過來找自己了。
歐陽星朗知道富安出了事,而趙明烈這個不成器的,肯定幫不上什麼忙。所以厲炎夜一定會過來找他!
歐陽星朗將自己的勁拳收了回來,目光落在健身房的入口處。不一會厲炎夜高大挺拔的身姿就出現在歐陽星朗的眼簾中。
“阿炎,來了?”微微上揚的聲音,歐陽星朗從侍者手上接過毛巾將自己的頭上和胸膛的汗水擦掉。還沒有等厲炎夜說話,就先給了他一個擁抱。
一個很有力的擁抱,然後是禮貌溫馨的貼臉禮。
“我陪你練練吧!”
厲炎夜說著,將身上礙事的西裝脫了下來。上身的白色襯衣顯得他更加精明幹練。
“你陪我?”歐陽星朗懷疑的語氣。
不是他看不起厲炎夜,隻是本來就隻是業餘的厲炎夜一直重心在從商方麵,怎麼可能會陪人練拳?
況且拳不離手曲不離口,少玩了自然就會生疏的。
“你這小身板能夠挨得了我幾拳?還是想要像墨塵那個小子一樣,耍無賴?”
歐陽星朗剛毅的俊臉上有著淡淡的調侃,話裏卻沒有挖苦的意思。
他話音一落,就被對麵的人一拳呼了回來,徑直打在他高挺的鼻梁上。
歐陽星朗頓時鼻子就出了血,足以證明厲炎夜出拳的快準狠。
他是動真的手!
見到自家老大被打出血了,六個原本還在地上的肌肉男就瞬間躍起,將厲炎夜團團圍住。
歐陽星朗立馬舉起手,示意六個肌肉男不要輕舉妄動,然後一邊用手將侍者手中的毛巾將鼻間的鮮血擦拭幹淨。
厲炎夜挑釁地看著歐陽星朗,“怎麼樣?我夠資格沒?”
厲炎夜過來這裏的其中一個目的,就是跟歐陽星朗打上一下,他需要通過一種方式將自己的苦悶排泄出去。
歐陽星朗將手中的毛巾甩了出去,然後示意讓那六個肌肉男和侍者都走開一點。
對著厲炎夜卻是淡淡一笑:“厲炎夜,恐怕你是這天下,唯一一個能夠偷襲到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