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報複他之外,似乎還多了那麼一點說不明白的情懷在裏麵。
一開始厲炎夜隻是想在盤古地裏麵繞上一圈就從地下道出去,看能不能擺脫嚴老八的。
可是他還是停車了,反正都過來了,看一眼歐陽大爺是耽擱不了多久的。畢竟他是因為他厲炎夜才受傷的。
所以上去就看到了暴跳如雷的歐陽星朗。
厲炎夜是沒有想到歐陽星朗會傷得這麼嚴重,更加沒有想到他竟然這麼矯情。
反正就是如同霍沉說的:歐陽星朗不是一個好伺候的主。
厲炎夜並不排斥歐陽星朗的法式擁抱,歐陽星朗隻在法國長大的,會有這樣的生活習俗並不奇怪。
“傷得這麼重,我還真以為自己要幫你收屍了!”
厲炎夜緩聲說道,手指順著被包裹起來的手臂,細細檢查了一番歐陽星朗被固定的左手。
“要是我真的快要掛了,你會哭麼?”
不知道是不是此時的有感而發,還是因為被厲炎夜這幾天的冷漠所刺激了。歐陽星朗就這樣問了出口。
“當然……不會了的!”厲炎夜邪魅一笑,伸手過去,用食指刮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
“唔,應該會難過上一會,接著就勉為其難接過你手中的盤古地。”
歐陽星朗沒有開口,隻是靜靜凝視著厲炎夜,良久沉默著。
“你放心吧!我對你的盤古地沒什麼興趣,送給我都不要!”以為歐陽星朗沉默是因為自己覬覦了他的地盤,所以就補充了一句。
而歐陽星朗則是驀地開口問了一句:“阿炎,你還記得我們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樣子麼?”
厲炎夜被他問得一怔,什麼情況,開始憶苦思甜?
他皺眉想了一會,還是沒能想起自己跟歐陽星朗第一次見麵是什麼樣的。
腦海裏想起的都是他跟歐陽星朗還有墨塵三個在一起的奢靡時光。
歐陽星朗則是輕歎一聲,“我就知道,你是不會記得的!”
“我靠你大爺,你又不是什麼天香國色的大美女,老子隔了這麼多年怎麼還會記住你?!”
厲炎夜隨手拿起果盤裏的一顆葡萄,然後塞進嘴裏,時不時就看著窗外,想要看嚴老八的動靜。
顯而易見,厲炎夜的整顆心都在他的妻兒身上。
歐陽星朗就那樣靜靜凝視著厲炎夜英挺的後背,兩個人都是一片沉默。
三分鍾之後,厲炎夜接到了霍沉的電話,說已經將嚴老八的防暴車給纏住了。
“朗,好好休息,我改天再來看你。”
這時候不走,還真不知道要等什麼時候了,厲炎夜輕輕在歐陽星朗的臉頰上拍了拍。然後拿起外套就頭也不回地從歐陽星朗的病房離開了。
歐陽星朗看著他遠去的身影,目光中不僅是靜默一片,好像還帶著一絲絲淒涼。
良久之後,直到看不見厲炎夜的身影,歐陽星朗才將自己的視線收了回來,然後徐徐合上,似乎不再願意睜開。
而厲炎夜的保時捷不過才駛出盤古地地下通道,三分鍾不到,就有一輛防暴車繼續跟了上來。車裏麵不知道是河屯那邊的哪個王八蛋。
厲炎夜真是感覺日了狗。非常非常不爽!
想必河屯是鐵了心讓手下24小時輪流跟著厲炎夜了,想要持久作戰。
又要開始新一輪的兜圈子?
本來就心急著想要見到小產而身體不適的女人,還有對自己有所怨恨的兒子,被這防暴車一追,厲炎夜就更加生氣了。他真想將車倒回去,將這批王八蛋都撞翻!
在中間厲炎夜回去夜天集團一次,換了另外一輛車,是想著讓助手開著他的保時捷引開那些王八蛋。還以為可以成功甩掉納西人。萬萬沒想到,自己的牧馬人才準備想著欒城的方向駛去,又有一輛防暴車追了上來。
還真是沒完沒了了!
厲炎夜將河屯的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他最終還是沒進去欒城,而是返回了歐陽星朗的盤古地裏。
一方麵是因為盤古地安全,另一方麵則是在這裏可以吃到好吃的美食。順便看看歐陽星朗還能夠彰顯他的兄弟之情。
最關鍵的還是厲炎夜不想暴露自己妻子所在。她的身體已經夠虛弱了,他不想她再經受什麼折騰。
而且有兒子夏深陪著她,她應該能夠安心休養了。
要是這個女人還沒有蠢到無藥可救的話,她就應該知道,這一切不過都是河屯想要離間他們父子之間感情的圈套。
兒子夏深隻不過是河屯的利用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