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是因為等到有點著急了,富安也就跟霍沉多說了幾句。
“boss,你怎麼就這麼肯定厲炎夜是河屯的親兒子?”
霍沉的內心,是有點不希望他是的,因為要是厲炎夜真的是河屯的親生兒子,那麼形勢恐怕會對他們不利。
“親爹或許不清楚兒子到底是不是自己親生的,可是親媽一定知道自己孩子的親爹究竟是誰的!”
富安悠然說道,看上去,他似乎是很相信厲炎夜的母親。
“可是要是他們真的成了父子,對我們恐怕是不利的!”
霍沉還是說出了自己的顧慮。
“你放心,厲炎夜是不會認河屯的。有這樣一個親爹,是對他的侮辱!”
富安跟厲炎夜相處了這麼多年,還是懂得他的脾氣秉性的。
夜幕降臨得越來越深,不免讓人有些恐懼。
身處黑暗中的人,會害怕這一種茫然的夜色將自己的心髒給勒住。就像是想用痛苦跟壓抑讓你窒息一般。
黎明前的黑暗,卻也很快過去。
隨著咯吱一聲的開門聲響起,就好像打開一扇地獄大門似的。
厲炎夜躺在板床上,意識並不是很清晰,因為他本來就失血過多。
若不是嚴十二聽到義父河屯跟夏雲初的對話,要在厲炎夜身上取出血液樣板,他就順便給厲炎夜安排了醫生,恐怕現在的厲炎夜已經是死翹翹的屍體了。
“厲炎夜……厲炎夜你快醒醒!你怎麼樣?快點醒過來!”
厲炎夜聽見耳邊似乎有一個女人在叫喚自己,隻是那把聲音忽遠忽近的,聽得不是很真切。
然後就感覺臉上有人在拍打著,她的力道不是很重,可是卻在逼著他從無盡的痛楚中醒來。
厲炎夜下意識不想醒來,因為本能覺得醒過來,會麵臨更大的痛楚,身上的傷口已經痛到無法承受了。
“厲炎夜……你醒醒好不好?深深才五歲,他不能沒有爸爸啊……你已經欠了他很多年的父愛……你怎麼能就這樣丟下他?厲炎夜我求求你……醒過來吧!”
女人忽遠忽近的叫喚聲,成了在耳邊的低泣聲,聽得厲炎夜心頭如同被針紮了一般。
深深?對了深深……他的孩子!
“深深……深深……”
這個名字如同有魔力一般,將深陷深淵中的厲炎夜逼醒過來。
漸漸地有一張淚流滿麵的女人的臉映在厲炎夜的眼簾上,正慢慢變得清晰。
“夏雲初?你個白癡女人怎麼過來了?真是笨死了!”
厲炎夜是想見這個女人,可是並不是在危險的思佩堡!在河屯的老巢中見到她,意味著什麼?
夏雲初將滾落臉頰的淚水一一抹去。
“你放心,隻要將你送出思佩堡,我一定會滾得遠遠的!再也不出現在你厲炎夜麵前!”
夏雲初並沒有因為男人的謾罵而將他置之不理。
他說得對啊,自己不是一直都是那麼白癡麼?
為了所謂的愛情,將自己卑微到塵土裏!她並不怪男人看低她,因為就連她自己,也是瞧不起自己的!
“你能不能自己走?富安就在思佩堡外麵接應我們!”
夏雲初原本想著將男人托著下床,無奈他的身體太重了,試了好幾次都沒有成功。
“富安過來了?這個狗東西……現在才來!”
聽見富安這個名字,厲炎夜似乎安心了不少,也讓厲炎夜的身體恢複了一點莫名的力量。他強忍住身體的劇痛,想要挪下床。
厲炎夜是想要自己起來行走,可是身體卻晃得厲害,仿佛身體裏麵的力氣全部被抽空了。
夏雲初連忙上前抱住男人的腰,吃力地將他的身體給穩住。
在準備離開祭祀室的時候,厲炎夜將一旁的一根蠟燭,丟向了那個蠟像。
是因為痛恨自己的母親到了這個地步?還是他不想讓她留在這裏讓人褻瀆?
原因不得而知。
“媽咪……媽咪!”
原本守在思佩堡門口的夏深小朋友,見到媽咪夏雲初正扶著混蛋親爹厲炎夜走出來。立馬就飛奔過去,小身子幫媽咪一起扶著滿身傷痕的親爹厲炎夜。
小家夥能夠站在自己身邊,是夏雲初強烈要求的,因為她實在是太累了,也太過生氣了。
“深深……”
厲炎夜雙手已經沒有力氣,可是他還是想將兒子夏深摟進自己懷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