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緩緩吐出了口中的濁氣。
莫名的躁意襲來,富安就卷起了衣袖,讓一小節滿是疤痕的手臂透露出來。
“將那個消息一起告訴歐陽星朗!”
“可是我們都不知道姚若藍的下落,歐陽星朗會知道嗎?就算知道了他也不可能滿世界去找她一個女人吧?”霍沉並不理解boss的做法。
“至少能夠對歐陽星朗造成一定的影響,而河屯的人也更加有機會!”
富安驟緊眉頭:“一旦有了姚若藍的消息,就立馬告訴歐陽星朗,讓他死也死得瞑目。”
“boss您還真是仁慈,我現在就去做!”
霍沉接到指使之後就出去了。
似乎歐陽星朗或者boss富安,都很想姚若藍去死。可是最希望她死的人,應該是夏雲初吧?
又或許是因為那個女人沒本事弄死姚若藍,所以就這樣?
……
今天是周六,原本是一個溫馨喧鬧的早上。
可是就在厲炎夜醒過來了,四周竟然是靜悄悄的。隔壁的陪護床上沒有夏雲初母子的身影。
“雲初……深深?”
厲炎夜幾乎是反射性條件從床上躍起,卻因為腦子裏還有腦震蕩的後遺症,有些暈眩。怔了一會,他才光腳下床去看看洗手間裏有沒有他們的身影。
可是都沒找到,厲炎夜有些慌了,立馬就衝出病房,外麵坐著兩個輪班的保鏢。
“有沒有看見少奶奶跟小少爺?”
“小少爺很早就出去了,然後過了一會少奶奶也出去了!”
“你們怎麼讓他們走了,去哪裏了?”
“因為……因為是少奶奶不讓我們叫醒你的,而且司機老金在跟著!”
厲炎夜滿含怒意地瞪了他們一眼,以後折回病房,準備給夏雲初打電話。
但是夏雲初居然不接電話,都打了三次。
於是怒意滿滿的厲炎夜就打電話給了司機老金。他是不會對他撒謊的。
“你在哪?少奶奶呢?”
“我在外麵婚紗店這裏,少奶奶跟小少爺都在!”
老金是退伍特警,非常安守本分,而且很聽從命令。所以厲炎夜問什麼他就回答什麼。
厲炎夜有些疑問:“少奶奶在婚紗店裏?”
這個女人去婚紗店做什麼?厲炎夜對這個沒什麼感覺。那是隻有女人才知道,隻有女人才會知道‘婚紗’是多麼美好的字眼,代表著愛情。
“少奶奶過去做什麼?”
這個問題倒是將老金給難倒了。難道不是因為二少爺跟少奶奶複婚要穿的?怎麼二少爺有點都不知道?
是因為夏雲初在家仆們麵前糾正過很多次,厲炎夜口中的‘老婆’已經是‘前妻’,所以他們才知道,原來少奶奶跟少爺是離婚了的。
“不太清楚,不過少奶奶剛才試了一件婚紗,好像很開心,正準備拍婚紗照呢!”
老金也不知道怎麼回答厲炎夜的話,隻能實話實說了。
“拍婚紗照?一個人嗎?”
厲炎夜的聲音充滿了躁意,這一大早的,不在病房裏陪自己這個丈夫,又去什麼婚紗店呢!
“小少爺扮了新郎啊!”
老金的話讓厲炎夜的心裏驀然一疼。
一個五歲的孩子扮演新郎,他這個丈夫還真是失敗!
一個小時之前,夏深小朋友是想著將這件婚紗送到醫院去給媽咪夏雲初一個驚喜的。
可是婚紗的體積太大,就算有人親自送上門,小家夥也還不是很滿意。
在婚紗店裏麵有那麼多的多麵鏡,才能將媽咪的美麗展現出來。
所以小家夥就決定將媽咪夏雲初叫了過來。
還有就是小家夥的小心眼又在作怪,隻想讓媽咪一個人屬於他一個,至於混蛋親爹厲炎夜,要是他看了肯定就是吃媽咪便宜的人!
夏雲初在醫院就被蒙上了眼睛,一路被帶到婚紗店裏。
當夏雲初麵前的眼罩給揭開之後,眼前出現的就是那件聖潔光白的婚紗。夏雲初的淚水頓時便決堤了。
因為那件婚紗,也因為兒子的懂事。
隻不過穿上的時候還是有些空了。因為婚紗不是為她定做的,所以嬌小的夏雲初撐不起這樣的婚紗。
在工作人員的幫助下,胸部頓時就變得飽滿,腰間也用透明的夾子給固定。
“媽咪今天真是美得不要不要的!”小家夥的馬屁頓時就拍了,而且很好時機。
看見媽咪夏雲初這麼開心,小家夥心裏也是樂滋滋的。
五年的回憶,讓小家夥格外珍惜這個一直為了自己而委屈在義父河屯身邊的親親媽咪。
但是五歲的小家夥隻有一米多一點,根本就做不了‘新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