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黑洞洞的槍口傳來一絲冷鳴,帶著些震顫,薛靖梵眼前一紅,隻瞧見那個嬌小的身子從自己麵前倒下。
顫抖著手一把扶著她那嬌小的身子,他有些不明白明明兩個人已經魚死網破,為何她卻為他挨上這一槍。
林媚看著他泛著淚光的眼,強忍著痛扯出一抹笑,低聲喝到:“薛靖梵,別讓我看不起你。”身上的傷口一拉扯,忍不住抽了口冷氣。
聽到從遠處傳來的腳步聲,薛靖梵咬著牙,把林媚背到一個集裝箱的背後。喘著大氣,他注意到林媚的受傷的腹部一直不停冒著血。
拳頭緊緊地攥起,他緊咬著唇:“不行,必須送你到醫院。”
林媚不放過任何一個嘲笑薛靖梵的機會,冷冷的嘲諷道:“送你娘的屁!”頓了頓,感覺意識有些渙散,她死死咬住唇,讓自己清醒:“看來老娘這條命得糟蹋在你這裏了。”
薛靖梵對林媚這性子又是一氣,如果可以真想把她的這張嘴給封上,他不是那種擅長言辭的人,隻能悶悶的用行動表達自己的想法。
抱著林媚,朝著一邊不易讓人發現的地方走去。林媚沒有辦法反抗他,這個時候她才在想自己到底是怎麼想的,明明他和她已經水火不容才是。
她是不是腦子抽了為這個人擋槍,現在好了,他沒事,她倒是要死了。這筆買賣怎麼算怎麼不劃算啊。身上疼得她不停的直抽氣,臉上表情也猙獰萬分。
可就是這個時候,林媚還是想要開薛靖梵的玩笑:“誒,薛靖梵。我死了,你給我守身一輩子吧。”
薛靖梵覺得林媚就是有氣死人不償命的本領,英俊的臉上此刻滿滿的認真,他凝視著林媚的那張已經開始慘白的臉,沉聲說道:“你做夢!”
這一說,林媚感覺自己整個人都不好了。她都要死了,這個男人怎麼還不給她句好話。掙紮著想要逃離男人的懷抱,薛靖梵眉間一皺,狠狠地抱緊了她。
林媚看不到的是男人有些顫抖的手,那有些蹣跚的腳步。她隻感覺自己腦子越來越混,越來越看不清眼前的這個男人了。
薛靖梵,她喜歡了他五年。布滿鮮血的手慢慢撫上男人那張臉,她輕輕說道:“薛靖梵,我有沒有告訴你我真的很愛你。”
話語沒有她慣用的流氓氣,隻有淡淡的傷愁。薛靖梵的身子一僵,頭一低,頭發掩蓋住他的眼:“沒有,沒有,沒有!”一聲更比一聲力度強上幾分,他不敢回答林媚。
對於薛靖梵的回答林媚第一次沒有反駁,她隻是一遍又一遍用著自己僅有的力氣觸摸著他:“那我認真告訴你一次好不好。薛靖梵,我林媚愛了你五年,這一槍我不悔。”
那原本低垂的頭一下抬起,直勾勾的盯著林媚看著:“我不聽!林媚,你給我活著,你聽到沒有!你活著我們好好在一起好不好?”
說道最後,薛靖梵的聲音帶著哽咽。渾身的力氣仿佛在這一刻都消失殆盡,一個踉蹌,就跪到了地上,可是他依然把林媚抱的緊緊的。
這是白藏大碼頭,國內最大的碼頭。對方把地方設在這裏很明顯就不可能讓他們跑掉。咬著後槽牙,薛靖梵把林媚抱到一邊,緊緊擁著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