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媽得了這喘氣的時間,已經想清楚許多,她素來是高明的,當下也隻是寒了臉,顯然夏北讓她生氣不少,但總不能丟了鞋子去打他……沈婷婷對我的所作所為,她心裏到底是清楚的,夏北對我如此愛戀,得知事實怎能不氣,“堯堯,這件事……我心裏有數了,我會同你劉爸商量看……可你知道,沈婷婷,她仍然以為是你做的,而我從不過問你劉爸的事,所以劉媽即使疼你,也要顧忌分寸,你懂我的吧?”
我點點頭,上前抱住劉媽,這已經是她能做出的最大努力……劉媽在我耳邊歎著氣,慢慢放開我,“文遠是個好孩子……度過這一關,你們會幸福的。”
衝劉媽微笑,知道告辭的時候到了,劉媽也需要時間去考慮整件事情,我轉過身向大門走去,夏北趕了上來,“我送你。”
這一句話,讓蘇醫生走前了好幾步,“我去車裏等你們。”
就這樣,隻是幾十步路的時間,便被我和夏北走成了漫長。
“我不該去法國。”夏北忽然說,“如果也給我七年,你身邊就不會是文遠。”
“發生的事情我從不想如果。”我這樣回答,也斷了夏北的唯一臆想,“謝謝你夏北,謝謝你曾經愛過我……”
夏北苦笑,笑聲酸澀得變了音調,“你知道嗎紀堯堯,”他這樣說,“我不後悔愛過你,從不後悔,所以你不要說這樣決絕的話,我害怕這樣的你……”
可是夏北呀,我們都不是孩子了。
這樣的城市裏,已經沒了年少時我們可以漫步的池塘,已經沒了年少時我們可以牽手的廣場,我再也記不起你寫給我情書的內容,也再也回不去天真任性的紀堯堯。
我們的愛情,七年前就死了,隻是曾經我們還固執的想要找回一切。
假裝鎮定,忍住淚水,微笑看向他,我知道月光映在我的眼眸裏,除了悲傷再無其他,卻還是要讓自己變成不在乎的樣子,“那就謝謝你今天替劉夏承認錯誤,她也會感謝你……”
“是我做的,”他仍然這樣說。
我點頭,表示理解,他從來是很疼劉夏的。
夏北轉身按住我的肩,讓我認真看清他的表情,“是我做的,紀堯堯你聽清楚,真的是我找人做的。哪怕在地獄裏我隻有最後一秒種可以自救,有人傷害你我也不會放過她!”
驚恐睜大眼。
夏北宛如阿修羅,憤怒的整個人扭曲起來,他的手太過用力,捏得我肩膀生疼,可仍舊比不上他的話語震撼。
這個曾經蒼白幹淨的少年,曾經為我戰鬥的少年,他竟為我……再次陷入肮髒。
洗不脫的罪,究竟是他……還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