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英見她向著陳伯康,心裏感到委屈,帶著哭聲說:“姐姐啊,都這樣了你怎麼還向著他啊,都不幫著我,我到底還是不是你妹妹啊?你看看他在我臉上畫的什麼,是烏龜啊!”
陳伯康心中一驚,原來這小妞把這事當成演戲了。操蛋!感情自己跟安洪霞都是在陪著她演戲,她是主角,自己兩人都成了配角了。“早知道是這樣,就該在臉上給她刻一個烏龜!”
安洪霞看了陳伯康一眼,安慰地對她說:“表妹,算了吧,他又不是壞心,隻不過跟你開個玩笑,怎麼能當真呢?再說了,你不是想要他幫你,給你安排個事做嗎,你這樣不依不饒的,到時候怎麼讓他幫你啊。”
張英一聽氣勢一下就軟了,嘴裏卻還是不依不饒的,“他會是真心的嗎?你是知道的,我從小到大都沒被人給欺負,更不說這樣被人在臉上畫烏龜,傳出去讓我怎麼見人啊!”
“哎呀,看你說的,這是在家裏,誰會說出去啊,守業你說對不對?”
“啊,對對對,沒人會說出去的,這個你放心,絕不會說出去的!”
張英見兩人一唱一和的,收住了哭聲,一言不發的重新進了盥洗間把門關上。陳伯康長途一口氣,看到安洪霞對自己死了個眼色,連忙走過去低下頭。
“我說你也別跟她一般見識,小姑娘不懂事,讓著她點,不然對你我沒好處。”
陳伯康見她這樣說,點點頭沒說話,心裏知道她清楚這小妞不簡單,看來自己對她的看法是正確的,戴笠對自己甚至安洪霞都不放心,放這麼個表麵上不懂事的小姑娘來監視自己,如果不是自己多了點心思,還真就差點栽進去了。
“待會她出來後,你去跟她說說,出去逛逛街,買點衣服首飾,看看電影什麼的,也算是給她配個不是,逗她開心一下。”
“嗬,你今天挺大方的啊。”
“我怎麼今天才大方,對你不是一樣的麼。那個火油鑽的戒指還不能說明了嗎?再說,昨天看到她穿你的衣服,就覺得不順眼,要是穿出去還不得給人笑死。”
“你這話裏的意思是說我胖了,是嫌棄我了?”
陳伯康腦袋一下就蒙了,這女人怎麼說著說著又說到自己身上了,趕緊說:“你這是什麼話,我什麼時候說過!如果真要是嫌棄你,還會在你身上花那麼多錢?”
“哼,你這話騙你自己去吧。嫌棄我就別說那些虛頭巴腦的,早點說,也好早點給別人騰位子。”安洪霞冷著臉不理他,徑直走到餐桌旁坐下。
“哎,我說你就別添亂了好不好,你明明知道這丫頭來者不善,已經就夠煩人的了,你再這樣跟我鬧不和,還怎麼做事啊?”
“你知道就好。我也不跟你說那些廢話,如果你做了對不起我的事,你應該知道後果的。”
陳伯康詫異地看著她,那眼神,那神態,仿佛又回到了在臨澧的教室裏,她舉著手槍對準金教官的情景,心中一陣惡寒,自己怎麼忘了這一茬,這才是一頭真正的母老虎啊,那個張英也不過就是一隻小狼罷了,跟這個母老虎相比,還差得遠了。
“瞧你說的,你說的話都記著呢,決不會忘了,也不敢忘了。再說,咱倆也還沒到那一步呢,真要是有那麼一天,說不定我早已化作灰灰了,你還有什麼可擔心的。”
“什麼化作灰灰了?”張英不知什麼時候從盥洗間出來了,聽到他們的談話,忍不住插口問道。
“大人說話,小孩子家家別插嘴。”
“表姐,你看他還訓我!”張英撒嬌的拉著安洪霞的手。
“你表姐夫說了,今天讓你跟著我到外麵去轉轉,買點衣服首飾,要出去做事,別把自己給弄那麼寒酸。”
“真的?”
“那還有假,你表姐夫是什麼人,堂堂的法租界警察局長怎麼會騙你?”
“那太好了,我從家裏出來後,就再沒添置過衣服和首飾。真是太謝謝你了,表姐夫!”
陳伯康一聽到她叫自己表姐夫,忍不住一陣惡心,雖然還沒吃早飯,可仍舊抵不住想嘔吐的感覺。
“那個,你們先聊,我上去一下。”剛走到樓梯處,想起了什麼,轉頭對他們說:“玉娟,你出去的時候把自己好好打扮一下,別把自己弄得太驚豔了,我可不想你出事。”
安洪霞楞了一下,笑著對他說:“我知道了,你放心吧。”看向他的眼神也帶著些許的暖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