萬裏河清楚他說的在理,也不好在說些什麼,隻好端起酒杯跟他碰杯,安慰的說讓他安心,隻要自己能幫得上忙的,盡管開口,不要有什麼顧慮。
陳伯康嘿嘿嘿的傻笑著,伸手在他見上拍了拍說:“好哥哥,就怕到時候你也幫不上,難道你還不清楚李主任要我怎麼做嗎?”
“嗬嗬嗬”,萬裏河笑了,伸手搭在他的肩上,“兄弟,都走到了這一步,你怎麼還在想這些。李主任其實也是好心,如果他不這樣做,那大家的日子就難過了,我們的日子難過了,剩下的就是死路了。”
“可我跟你們不一樣啊,我跟你們,跟重慶那邊都沒有關係,就是過自己的小日子。現在倒好,還他媽的過什麼過,搞得到頭來還是孤家寡人一個。”
“哎,你這叫什麼話,我不是跟你說了嗎,要女人,哥哥我可以幫你找一大堆,隻要你喜歡,什麼樣都有。”
“嘁,你以為我是啥呀,那些什麼長三堂子的,還是舞廳裏的,或者是那些身世顯赫的?”
“哦,嗬嗬嗬,我倒是忘了,哎呀,是我說錯了,兄弟的品味不一樣,罪過,罪過。”
見他這樣一說,陳伯康一愣,馬上就反應過來是什麼回事,“你也開我的玩笑啊,這玩笑就這麼好笑?”
“不好笑,不好笑。”萬裏河馬上一本正經的否認。
“對了,感覺你們最近好像忙得很,怎麼還有時間到這來啊?”
“還不是那些破事。不過李主任的興頭很大,覺得是個機會,所以就讓我們多辛苦一點了。”
“既然你們那麼忙,那他怎麼沒說要我怎麼協助呢?”
“嗨,我想還不到時候吧。也許到時候等你這邊一動手,很可能是一網打盡。”
“這麼自信啊?”他馬上就想起王天目的事情,也是李士群盯了好幾個月後才動的手,結果不到三個月,整個淪陷區的組織就被破壞的一幹二淨。
“我也說不上,不過看李主任的樣子,可能性到是很大的。”
“對了,你一個人跑到這來,就不怕被人打黑槍?”
“我?嗬嗬嗬,怕!怎麼不怕!不過我可不是一個人來的,是帶著手底下的弟兄來的。說起來,我倒是很佩服你,一個人就敢出門,我可沒膽跟你一樣。”
“對了,萬大哥,有個事想跟你請教一下。你不用擔心,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不會給你添麻煩的。”
萬裏河聽到話頭的時候,還是警惕起來,見他說的如無其事,也就慢慢地放鬆了下來。
“是這樣的,最近,在我這邊怎麼出現了很多日本海軍的人,人還比較多,知道這是怎麼回事不?”
“這個事啊,你怎麼會關心起這個來了?”
“嗨,你不知道,最近幾天,這些穿日軍海軍製服的人過街穿巷的,讓我手底下的人一天接到好幾起報案,什麼買東西錢不付夠,或者不付錢啊,讓我很不好處理,真想收拾他們幾個人,讓他們接受點教訓。”
“我看啊,你還是睜一眼閉一眼吧,又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海軍嘛,上岸就是消遣的,過不了幾天就走了,到時候什麼事都不算事了。”
“你倒是想的輕鬆,到時候沒被上麵的人給我擼了,卻被下麵的人,或者報社的人把我給坑死。”
“說實話,日本人的事,我說什麼都沒用,連個屁都不算。”
“萬大哥,你這是什麼話,我又沒讓你幫忙傳話,如果要想知道,我自己就行了,又不是找不到人問。不就是閑得無聊,跟你找點話來說嘛。”
萬裏河一聽,自我嘲笑的搖搖頭,確實如他所說,如果他真想要知道,直接找南造雲子問問就行了,也用不著問自己,何況地上還躺著的一個,也可以問得出來。
“嗬嗬,是我想多了。其實,具體的我也不清楚,隻是知道最近日本人的軍艦來上海了,我們調派了一些人到港口附近協助維持治安。”
“到上海幹嘛?現在中國的海岸不都被他們打完了嗎,到上海來幹什麼,吃飽了撐得慌嗎?”
“嗬嗬嗬,兄弟,你說這話可真逗。你這麼一說,這些海軍倒還真有可能要打仗了。”發現陳伯康盯著他看,連忙解釋說,“你別這麼看我,我也是猜的。聽說日本海軍有個習慣,開戰前要到駐港地去消遣。哼哼,就是這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