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誰啊,這麼厲害!這小子可是油鹽不進的,即便是現在他不被重要,可他們軍統內部的一些大特務對他還是青眼有加。我打聽到說是天津站的站長就是他在軍統的老師,已經在找關係想要讓他去天津,不知為啥一直沒見動靜,也不知道他會不會答應。”
“是誰現在不重要,關鍵是這批國寶是不是真的,如果我們拿到了這批國寶又能怎麼樣?是轉移出上海,還是就留在原處。”
張懷安點點頭,輕聲地說道:“要不向上級彙報一下?”。
老劉搖搖頭否定了,點上煙默默地抽著,這件事對他們來說說大很大,說小也小,上報也不會有什麼好辦法,轉移出上海不是件簡單的事,稍有不妥就會被軍統或其他人發現。
“依我看即使上報了,上級領導也不會有什麼好辦法,而且現在不僅我們手上的工作很多,上級的工作同樣很繁重。從眼下的情況看,還不如讓這小子先看著。以這小子的性格,隻要到了適當的時候,自然就會拿出來,你認為呢?”
張懷安默默的思索老劉的話,既是對陳伯康這個人的認識,也是從目前形勢來看。過了好一會,他才說:“領導,你說的很對。從目前來看,我們直接將國寶拿到手上確實不是個好辦法,眼下我們的任很務重,工作要求又很細很繁瑣,人手上已經不足了,如果再接下這個事,反而會讓我們的人手更緊。照這樣看起來,還真不如留在他的手上暫時保管,說不定反而會讓這批國寶更加安全。”
“你能這樣認識到,很好!那這件事就這樣處理吧。我相信他既然找到了我們,已經就是表示相信我們,遲早有一天是會再見麵的,也會把國寶交到我們的手中。”
三四天之後,陳伯康突然得到消息,榮德生回家了,立時又驚又喜,也馬上明白榮家已經交錢了。驚的是毛森居然沒有立刻采取行動,喜的是這個事情沒有因為榮德生的安全回家而結束。隻是覺得這件事居然是這樣的結果,讓他直搖頭。以毛森的老謀深算,絕不會是這樣的,難道是自己猜錯了他。
一時間,心情鬱悶無比。自從戴笠死後,自己就開始一直不順。軍統要改組了,人員要大量裁撤,猜測的人員名單上依然沒有自己的名字,沒自己的份,說明自己還是不能離開軍統;送給毛森一個功勞,就是想以此做為自己離開軍統的一件禮物,沒想到事情卻不是自己分析的那樣,也不是按照自己所想的那樣發展。
在這樣的心情下,隻好每天撞鍾混日子了。不是上班磨洋工,就是獨自轉悠喝酒。以他現在每月的薪水,這種花銷是經不起他這樣花費的,好在上海他的熟人多,又是小老大,自然有人請他喝酒吃飯,反正是有人出錢請他,不用他去關心這個問題。
於是,這樣過了十幾天之後。這一天中午,正在警察局辦公室裏假寐的陳伯康,忽然接到毛森打來的電話,語氣非常和藹,讓他不知明白怎麼回事,第一個反應是毛人鳳找他說話了,第二個反應是又有人在背後打自己的小報告了。
“伯康,榮德生的案子破了,你有什麼想法沒有,呃,不能是工作上的事,其他的事我可以幫你。”
聽到這句話,陳伯康一下就驚喜起來,馬上意識到,自己提供給他的案件分析報告,被他運用到了,而且起到了很大的作用,不然,以這個毛森的個性,是絕不會親自打這個電話的。
“處座,我現在的工作覺得還不錯,沒什麼好,也沒什麼不好的,畢竟我在這裏工作了這麼多年了,需要我做的事什麼都一樣,也都習慣了。”說話的時候,心裏突的緊了一下,覺得這樣張口說不好。自己一直以來都表現的是一個對錢財外物無所乞求的人,麵對毛森不提出要求,怎麼可能會被相信,反而會引來懷疑。
“呃,是這樣,處座,我…..我看上了一處房子,可是有些麻煩。如果處座能幫忙解決,伯康感激不盡。”急中生智,他馬上想到了另一個事情,正好可以拿來利用,化解眼前的麻煩。
“是這樣啊。什麼樣的房子啊,跟我說說怎麼回事?”
“是,這個房子在北四川路附近,靠近虹口公園的山陰路,是個獨棟的三層高的樓房,正門貼著中央文化部的封條,後門貼著監察院的封條,搞得我也不知道該找哪個部門了。如果處座能幫忙解決,伯康一定牢記處座的恩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