蠶繭被師爺帶人收走後的第二天,風平浪靜,李府上下一切照舊!
今天,恰好是她的生日,她的十三歲生日。
離李府幾裏遠的山腰上的庵堂內,似是一座精雕細琢的玉像,李馨月亭亭而立,片語不發。
每年,也就隻有這一天,白氏才會解了掛在門上的鎖,從關押她的蠶院將放她出來!
今天,既是她的生日,同時也是她生母段景芳,也就是櫻容的祭日。
馨月今身穿一件白色長裙,腰紮一條淡綠色的絲帶,長發烏黑及膝後,身形婀娜,玲瓏有致。
清晨的陽光,輕輕地流淌在她單薄的身軀上,宛如披上了一層五彩的霞光,恬靜爾雅。
長裙上還帶著幾個微小的補丁,這裙子是她母親留下的,今天還是她第一次穿上。
盡管隻有十三歲的年華,可是她卻看起來已經十八歲的李馨夢一般身材了。
腳邊,是一座陳年的土墳,裏麵埋著她的親母,人們口中所說的李家家主李世健招惹的風流外債,用他發妻白氏的話說就是“一隻永遠飛不上枝頭,更變不成鳳凰的野雞!”
她的親娘,死了就隻是一抔野土埋了,李家,確切地說是白氏連個名分都沒給這個可憐的女子,隻是在一塊她膝蓋高的墓碑上刻了幾個字:櫻容之墓。
沒錯,李馨月隻是李世健名義上的庶女,七年來,她一直提醒著自己,哪怕她隻是穿越過來的一抹孤魂而已,哪怕她實際上是他的孫女,。
沉寂許久的她,小心地俯身,開始動手仔細清理著墳邊四處亂冒的雜草,長長的秀發也隨之順著肩膀滑落到了胸前,隱約擋住了視線。
“哎呀!”一個不小心,手指被鋒利的草給割出了一道鮮紅的口子,一個吃疼,她忍不住叫出了聲,卻在心中想起了一件事情。
今天還是段家上門下聘的日子,她祭奠完母親就得趕緊回去,若是誤了時辰,隻怕白氏又要借題發揮了。
七年了,和白氏的明爭暗鬥,她已經整整堅持了七年。
皓勳元年那晚,她和自己的親娘屍體相伴一宿的時候,李馨月就已經發誓,要為自己的這個新身軀,打造一片碧海藍天!
她始終奉行一個原則:不管麵對任何人,單純的外表下包藏著一顆腹黑的心,那是必須的。
清理完雜草後,她站起身來,光陰似箭,一轉眼,她穿越來到這個時空也已經七年了。
伴隨她整整七年的,還有一個“天煞孤星”稱號!
白氏告訴外麵的人,李家的妾侍段蓉,是被馨月活活克死的,馨月還順帶克死了接生的產婆!產婆一接生完後,不知道為何就投井死了!
而且,親母過世不到一年,這白氏就急著將她趕出家門,甚至將未滿一歲的她訂了娃娃親,許配給了一個癡呆,誰料那癡呆出門竟然無端被馬車給撞死了!
連白氏也未曾料到,事情竟會如此巧合,她安給馨月的罪名,卻成了馨月平安在李家長大的保護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