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初王文也跟著默不作聲地走，可後來覺得氛圍太尷尬了，肖培不說話可能因為今天晚上發生的事，也可能因為當初他的拒絕，當然也可能有別的原因，但不管怎麼樣，兩個人走在一起總要有言語的，總要溝通，否則兩人都尷尬。王文想了想，主動打開了話題，說道：“這個時候出來壓馬路，還是挺涼快的，白天那麼熱，這會兒還有小風吹著，很愜意。”
肖培輕輕地點了點頭，弱弱地嗯了一聲，然後繼續往前走。她雙手叉在前麵，看上去很糾結的樣子，她多麼渴望，這個時候有人能夠牽著她的手，在這冗長的街道一直走下去，哪怕沒有言語，沒有交流，隻是靜靜地陪著她走下去，她多麼希望，那個人就是王文，可是已經沒有機會了。
本來王文想這樣引出話題，可發現這萬能的一招似乎在此時不奏效了，無奈之下，隻好開門見山了，便直接說道：“培培，今天晚上你怎麼想起來去酒吧喝酒了？而且還喝那麼醉？差點讓那狗老外占了便宜。”
肖培沉默了一小會，才解釋道：“心情不是太好，本來想回去睡覺的，可小玉非拉著我去，結果我就去了，沒想到……沒想到自己喝著喝著就喝多了。”
“心情不好？”王文的腦袋不由得皺緊了許多，內疚感油然而生，盡管內疚，盡管有一定的負罪感，但終究還要麵對，總是逃避是解決不了問題的。“還是因為我吧？”
肖培馬上搖了搖頭，“不是，主要是今天晚上和爸爸吵架了，心情不是很好。”
“原來是這樣，為什麼要吵架？肖總說你了？”
“我爸一直想讓我出國留學，而我又不想去留學，結果在這個問題上爭執了起來。”肖培並沒有提及陳鬆的事，隻是把主要的矛盾歸結到留學不留學的問題上了。她想，要是提及陳鬆的話，王文肯定明白她心裏是怎麼想的。她不想給王文增添心理負擔，反正和王文幾乎也沒結果了。
“不想去就不去唄，為什麼非要逼著你去呢？都說國外好，其實也不見得國外有多好，我覺得肖總應該考慮下你的想法，你不想去，逼著你去，去了也不開心，不是嗎？”
“嗯，可我爸就覺得國外好，或許是因為他以前是搞教育培訓的，加上認識一些國外留學回來的公司高層吧，韓總不就是海歸嗎？回來之後國家還扶持，所以就想讓我去國外留學吧。”
“其實留學也有好處，這個主要看個人的選擇吧，如果你願意去留學，那可以考慮，不願意出國，那留在北城也挺好的，憑你的條件，憑你的能力，找一份合適的工作也不是一件難事，發展個兩三年，估計你就能提前熬出來，因為在我眼裏，你是最優秀的。”
肖培嗯了一聲，隨後就又不說話了。
王文偷偷觀察了肖培一眼，發現肖培顯得很沉鬱，“你沒想過要繼續讀下去嗎？比如說考研，然後考博，博士後，一直讀下去？”
肖培幹笑了下，“我學的專業不算是冷門，沒必要再考研考博，你想了，考研的話又是三年，再考博，還上幾年，再考博士後，又是好幾年，算了來我都多大了？而且我也沒那麼崇高的理想。如果單純地為了就業，現在畢業和研究生畢業並沒有什麼太大的差別。”
“你說的也有道理，這個還是看個人選擇吧，如果你不想留學，那就不去好了。”
“那我畢業後去你公司打工吧？”肖培笑著說道。
王文思考了一會，說道：“我那也叫公司嗎？充其量算是個工作室，就那幾個人，又不是什麼大企業，你是北大的高材生，工作的話最起碼也得選個國企或者大的民營公司吧，再說了，肖總的人際關係那麼廣，隨便搭個話就能讓你進去，你在我公司裏幹的話，多屈才啊。”
“看來你從來就沒考慮過讓我進你公司，我想你是不想見到我吧。”肖培在這個問題上已經問過好幾遍了，每次都覺得王文在敷衍她，這次也不例外，其實她早就已經料到這個結果了，而且這次也是她最後一次問。
“怎麼會呢，我真不是那個意思。”
肖培淺淺一笑。
王文心想，在這個問題上自己總是敷衍，也難怪肖培會這樣想。“要不這樣吧，等你畢業後來我公司幹吧，不過事先聲明我可能開不了太高的薪水，前期可能不會太高，後麵公司發展起來的話，肯定會給你漲的，不過以你的水平，也不會太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