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中是死一般的寂靜。
許久,姚宇淡淡的抬頭,輕輕的說,你比我好一點,我連這種夢想都沒有,我一直都不知道我前進的目標是什麼,就這麼一直一直的,渾渾噩噩的過下去。
一顆溫熱的水滴落在了淡紅色亞麻的外套上,暈開了一片深色的痕跡,有點像是,流動的掙紮的,滾燙的血液。
姚宇和唐小曼在街邊走著,慘白色的燈光照在了兩人的身影上。
那你最後畫的什麼啊?
不告訴你!
……
而在幾千米以外的辦公室裏,一張寫了唐小曼名字的紙上,一片空白。
如果說除了空白以外還有什麼,大概是——紙張的一角彎曲褶皺,有水滴撒上去的痕跡。
我們的每一天就這麼波瀾不驚的過去了。
某個契機會觸動某段傷疤,某段傷疤又牽起了某段記憶。
但是還是要過下去,擦幹淚水之後,努力的,絕望的,孤獨的,過下去。
唐小曼伸了個懶腰,極其不耐煩的被老媽硬逼著套了一層一層又一層的衣服,最外麵還是一件雪白雪白的外套,站出去像是一個會移動的雪人一樣,最後她還是忍不住摘掉了頭上的白帽子還有白手套。
什麼嘛,一身白搞得跟奔喪一樣,幸虧現代人奔喪都穿黑衣服,這要是在古代得引起多少非議……
磨磨蹭蹭的走到英語班門口,想了想把第四層毛衣拽了下去,脫掉外套,總算看起來像個正常人了,把一大堆衣服扔進書包哼著小調走進來,然後看見了姚宇趴在桌子上有意無意的看著一個方向。
喂喂喂,看什麼的聚精會神的?唐小曼敲了敲姚宇的桌子。
噓,乖,別鬧,別打擾我看風景。
風景?唐小曼指了指牆壁,那幅畫?
……
唐小曼花了一節課時間弄懂了姚宇的意思。
所謂的“那個風景”其實是一個女生,她叫高雨,班花一枚。
“怎樣?那女的還不錯吧?”姚宇得意洋洋的看著唐小曼“那是我的新目標~”
“喂,你又要去欺騙廣大良家婦女啊,我告訴你作為良家婦女其中的一員我可不答應啊!”
“第一,就你還良家婦女?不良婦男還差不多!第二,我好哥們之一就是他前任男友,你覺得他良家婦女了?第三,她是良家婦女又怎樣啊?你還想等我把她泡到手了大庭廣眾承認你是蕾絲搶婚啊?!笑話!”
“姚宇!你給我等著瞧!”唐小曼心裏積累了滔天的怒氣,但還是淡定的說“我看看你怎麼泡妞的我去學學,省著以後被人騙了!”
“好……”專心看美女的姚宇似乎並沒有注意唐小曼咬牙切齒的表情和豎起的呆毛……(喂呆毛是怎麼回事?!)
唐小曼之後的反應出乎意料的熱情,幫著要電話,安排地點,安排時間,溝通關係了解信息,一條龍服務而且包郵(劃掉)簡直比婚姻介紹所還要安全周到實惠快捷(你夠了!),看的姚宇和高雨還有林佳目瞪口呆,林佳說,唐小曼真的具有當媒婆的潛質,可以考慮以後開個婚姻介紹所,絕對比非誠勿擾還管用。
入了冬,整個曜城被一片銀白色所代替,冬天也是唐小曼最喜歡又最討厭的季節。
喜歡,當然是因為下雪了,唐小曼最喜歡的就是下雪。
討厭,嗬嗬,被逼著每天套上至少六層的衣服,而且快到期末試卷一大堆,你會喜歡嗎?
總之,總而言之,這個冬天,唐小曼終於有了第……額……不計其數任嫂子,她同學,高雨。
同時,也因為姚宇的毒舌,這一任嫂子,差點就親手毀在了唐小曼的手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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嚶嚶嚶果然適合古裝的校園的完全不順手……還有最近補課補得每天隻有兩個小時寫小說了,太傷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