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建峰的特務連為首批衝進遂川城的紅軍,這一次,陳建峰一反常態,沒有率部搶占劉士毅的補給倉庫,而是命令紅軍戰士將所有投降之敵帶到東門,徹查袁崇全等人的去向。盡管陳建峰現在從某種意義上來說隻是個戰士,但28團、31團林彪左錫林他們這些營連一級的紅軍指戰員許多都是黃埔軍校學生,在他們的眼裏,陳建峰雖然不是團長,但陳建峰卻是不折不扣的學長,都知道陳建峰此舉的目的何在,陳建峰讓傳令兵一傳話,各部都將遂川戒嚴,並且將抓獲的俘虜一個不漏的往東門送。
東門的空地上,兩挺重機槍陰森地對著俘虜,陳建峰眼冒冷光,反反複複就是一句話:“誰是你們的營長?”
敵營長是在南門投得降,耷拉著頭被紅軍戰士押到東門,一看東門陰森恐怖的場景就心驚肉跳。陳建峰照例對他們這批剛到的俘虜訊問,敵軍一看陳建峰凶神惡煞的樣子,一個個哆哆嗦嗦,盡管士兵們都沒有直言誰是營長,但士兵們無形中還是把敵營長出賣了,陳建峰這次一問‘誰是營長’,士兵們都不由自主地把目光望向自己的長官,陳建峰順著士兵們的目光看去,一看就明白了,一指換了普通士兵著裝的敵營長:“你!出列!”
敵營長直哆嗦,說話也不利落,說:“長官,我,我沒放幾槍,就打開城門投降了,請長官饒命。”
陳建峰一聲冷哼:“袁崇全在哪?”
敵營長一聽,忙問:“您就是陳建峰將軍?”
陳建峰說:“我是。”
敵營長一聽,長籲了一口氣,知道自己性命無憂,忙道:“陳長官,接到您傳來的口信,我就已經派人將袁崇全等人看押在縣監獄裏。”
陳建峰命令:帶路。
胡長發押著敵營長在前,蔣民雲帶一個排緊隨陳建峰之後。監獄早就被赤衛隊接手,地方上的同誌已經開始在釋放被關押的同誌,因為知道紅軍攻打遂川縣城的主要目的在於抓獲袁崇全,地方上的同誌挨個甄別,不認識的暫且不放,關在監獄一間大牢籠裏的袁崇全一行二十餘名叛徒見此情形頓時垂頭喪氣,知道自己已是籠中之鳥,無處可逃了。
袁崇全心裏哀歎,心想自己怎麼就這麼倒黴,這才背叛紅軍幾天,轉眼間就成了紅軍的俘虜。與袁崇全一同被關押的還有二營的黨代表、同是黃埔生的杜鬆柏,杜鬆柏一看陳建峰和蔣民雲帶領紅軍戰士出現在麵前,臉上慘白,連連說:“建峰,民雲,我們都是受了袁崇全的蒙蔽,我們現在都明白跟著袁崇全沒有出路,跟著黨走才是正道。”
“你杜鬆柏又不是三歲小孩,你是營黨代表、教導員,如果你不和袁崇全狼狽為奸,袁崇全能得逞?他想叛逃,也就是他自個而已,不可能拉走隊伍,他要是自己離開,走了也就走了,爾琢也就不會冒死去追,所以爾琢的死,你杜鬆柏脫不了幹係。”陳建峰掃了一眼,一聲冷哼,說,“我看你們這二十多人,連排級幹部就有好些個,非黨員的普通士兵出列。”
十來個士兵走了出來,陳建峰命令胡長發:“帶他們出去,登記名字,給他們每人五塊大洋的遣散費,這樣的兵,我們紅軍不稀罕,滾,但有一點必須講清楚,如若下次在俘虜中再看見各位,我陳建峰絕不會再網開一麵,直接槍斃。”
十餘個士兵滿懷愧疚離去。
袁崇全杜鬆柏等近十人則被陳建峰五花大綁,押到遂川的城樓上。陳建峰向剛進城的朱德請示:“軍長,這些叛徒,該如何處置?”
按慣例,對活捉的叛徒需開公審大會,對其進行宣判,陳建峰是無權私自處置的,但朱德一看陳建峰將叛徒押上城樓,知道不管自己同不同意,看樣子陳建峰都要大開殺戒了,自己不同意,陳建峰此舉又算得上違紀,又得背處分,朱德歎了口氣:“這是戰時,由你自行處置。”
陳建峰上了城樓,厲聲問城下聚攏過來的戰士:“爾琢參謀長愛兵如子,卻為袁崇全杜鬆柏這些宵小之徒所害,這些無恥叛徒該不該殺?”
戰士們高聲疾呼:“該殺!”
陳建峰大吼:“我們要不要為參謀長報仇。”
戰士們群情激憤:“為參謀長報仇!”
陳建峰一扭頭:同誌們一致認定袁崇全杜鬆柏這些宵小之徒該殺。殺!”
陳建峰殺字出口,沒有一絲的猶豫,飛起一腳,袁崇全噗通一下,麵向王爾琢犧牲的方向跪下,在袁崇全倒地的瞬間,陳建峰手起槍響,子彈直接將袁崇全爆頭,鮮血四濺,噴在杜鬆柏的臉上,杜鬆柏癱倒在地。陳建峰不為所動:“行刑!”
一排槍聲,與袁崇全一同叛變革命的十餘名連排級以上軍官被執行槍決。
大浪淘沙,意誌薄弱者總是會被曆史淘汰,袁崇全杜鬆柏等又豈會想到,就他們二營,在1955年的授勳中,有多人被授予大將和上將軍銜,少將中將更是多達數十人,功過是非全在一念之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