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戰地黃花(1)(2 / 2)

小龍領令而去。陳建峰靠在門坎上,百無聊賴,繼續看看雲望望山,這是一個難得寧靜的正午,沒有戰火的硝煙,也沒有流離的匆忙,隻有潺潺的溪水和小鳥的啾鳴,不時有和煦的秋風輕輕地吹拂過,金黃的樹葉隨風飛舞,黃菊搖曳多姿,寧靜而致遠。

也不知過了多久,突聽院子裏一陣窸窣之聲,陳建峰一回頭,毛澤東已經披衣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看樣子剛剛醒來的毛澤東精神不錯,毛澤東舒展了一下身體,對陳建峰一笑,說:“建峰,看樣子我這一覺睡了不少時辰。”

陳建峰笑,說:“四五個時辰吧。毛委員不是我說您,您到永定是來靜養的,怎麼還是不聽勸,一提筆就是一夜不眠,照這樣子下去,您的身體什麼時候會康複?”

毛澤東笑,說:“瘧疾這也算病,它隻有發病時才算病,不發病與常人無異,用不著擔心。”

陳建峰說:“毛委員,這就不公平了,我陳建峰一犯錯,您就吹胡子瞪眼,說我屢教不改,目無組織紀律,明知故犯,可您呢,當著我和賀秘書的麵答應得好好的,一轉身,就自行其是,請問您這算不算屢教不改、明知故犯,說話不算話?”

毛澤東哈哈一笑,說:“怎麼,我對你的批評,你陳建峰原來一直心存記恨,現在總算是逮著機會了,以其人之罪還治其人之身。”

陳建峰笑,說:“別啊,您是毛委員,我陳建峰豈敢治您的罪啊。”

毛澤東笑,說:“那你這不是興師問罪,是什麼?”

陳建峰說:“充其量也就是個嘀咕。”

毛澤東笑,打馬虎眼,轉移話題,說:“行了,午飯時間早過,我一醒來,你就在這裏嘮嘮叨叨,子珍都沒有你這麼多怨言,我怎麼感覺你陳建峰根本就不像叱吒風雲的將軍,倒像個沒完沒了的娘們。陳建峰,我告訴你,我毛澤東這會餓了,你不餓啊。”

陳建峰說毛澤東一說這事就打馬虎眼,轉移話題,以後可別怪他陳建峰有樣學樣,也跟他毛委員打馬虎眼。毛澤東眼一瞪,說:“你敢!”

陳建峰說毛澤東這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那邊,小龍見毛澤東醒了,早就在屋裏擺好了飯菜,賀子珍從屋裏走了出來,幫腔,說陳建峰,毛委員要是這麼聽得進意見,那他還是毛委員。

毛澤東嗬嗬一笑,邊朝屋裏走,邊說賀子珍與陳建峰平時沒少較勁,現在總算在這件事上形成了統一聯盟戰線。

陳建峰說:“聯盟也沒用不是,您毛委員現在不照樣是想怎麼幹就怎麼幹。”

毛澤東進屋朝飯桌上一坐,一看竟然有魚,趕忙用勺子嚐了一口湯,魚湯鮮美,毛澤東讚不絕口,說:“不賴,好喝,陳建峰,這是你釣的?”

見陳建峰悶不吭聲,抬頭一看,陳建峰還氣呼呼地站在院落裏,毛澤東嗬嗬一笑,說:“陳建峰,快點進來吃飯,要是遲了,可別怨我毛澤東嘴饞,將河魚一掃而空,沒給你陳建峰留一條。”

陳建峰說自己不餓,氣飽了。

毛澤東不管了,夾起一條魚,大快朵頤地吃起來,邊吃邊嘖嘖有聲,說好,不錯,要的。賀子珍笑,說:“建峰,吃飯了,為這種事情和毛委員生氣,值得麼。”

陳建峰一想,還真是不值,人是鐵飯是鋼,吃飽了才有力氣和毛澤東鬥嘴。陳建峰這才往飯桌上一坐,毛澤東表揚,說陳建峰的釣魚水平還真是不錯,這一上午,就釣得如此之多的美味,他毛澤東算是明白了一個道理。賀子珍問毛澤東明白了什麼道理,毛澤東笑,說身邊有了陳建峰,根本不必擔心飯桌上沒有腥葷。

陳建峰說任何事情都得自力更生,陳建峰說:“毛委員,您不能指望我,您得自力更生。”

毛澤東笑著問:“何為自力更生?”

陳建峰說:“明天您跟我上河邊去,您親自釣一條魚上來,這就叫自力更生。”

陳建峰如此一說,毛澤東還真是有了興趣,一點頭,說:“好,就這麼定了。”

這天飯後,毛澤東照例一摸口袋,口袋空空,毛澤東手一伸,說:“陳建峰,紙煙。”

陳建峰知道賀子珍擔心毛澤東的身體,早就將紙煙藏起來了,毛澤東這會找他陳建峰要煙,他陳建峰上哪拿去,陳建峰一搖頭,說:“這幾天匆匆忙忙,紙煙一事忘了,沒有買。”

毛澤東一聽急了,說:“陳建峰,你怎麼辦事的,不是說紙煙一事你包圓了嗎,你就是這麼包圓的?”

陳建峰檢討,說自己沒有將紙煙一事放在心上,是他陳建峰的錯,他馬上讓地方上的同誌去采購。毛澤東說沒有紙煙,今晚怎麼辦?陳建峰說好辦,今晚休息,明天一早上溪邊釣魚。賀子珍暗自一樂,偷偷地在桌底下朝陳建峰豎起大拇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