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十送紅軍(3)(2 / 2)

陳建峰據實回答:“您留下來,可能有。您隨主力離開,毫無可能。”

毛澤東開始問第二個問題:“那你認為你陳建峰留下來單打獨鬥,能不能改變蘇區失陷的命運?”

“不能!”陳建峰很幹脆地搖頭,說,“有您在,還隻是‘可能’,我陳建峰不會如此不自量力。”

毛澤東說:“那你留下來的意義何在?就為了與小徐生死與共?道理你都懂,小徐的工作,你自己去做通,到時我讓子珍再跟小徐說說,可能效果會好一點。”

這次陳建峰不敢保證,陳建峰隻能說:“我爭取。”

毛澤東歎了口氣,揮揮手,說:“去吧。”

毛澤東看著陳建峰離開,讓小龍立即將賀子珍找了過來,讓賀子珍在適當的時候幫著陳建峰去做徐雪涵的工作,賀子珍一聽,說她於心不忍,徐雪涵盼星星盼月亮,總算盼來了她和陳建峰的孩子,這二個月來笑得跟花似的,比吃了蜜還甜,這時候去說,不是要徐雪涵的命麼。毛澤東說這個孩子來得真不是時候,賀子珍說你又不是不知道,陳建峰這些年到處征戰,這幾年陳建峰與徐雪涵在一起的日子可以用分秒計算,如果不是陳建峰上半年被軍委解職,估計也盼不來這個孩子。毛澤東說這些他都知道,所以這個工作不好做,陳建峰什麼時候對於他毛澤東的命令打過折扣,可這一次,說話吞吞吐吐,根本就沒把握。賀子珍說徐雪涵連陳建峰的話都不會聽,難道會聽她賀子珍的,這事她賀子珍也沒有把握。

毛澤東問:“小徐除了在乎孩子,最在乎的是誰?如果讓她在孩子與陳建峰之間選擇,她會選擇誰?”

賀子珍想都不想,說:“自然是陳建峰。”

毛澤東一點頭,說:“這就對了,有些話,陳建峰不可能說,也不會說,但你可以,你就告訴她,如果她小徐執意不肯打掉孩子,就隻能留在蘇區打遊擊,如果她小徐不走,那以陳建峰的性情他百分百會留下來陪她生死與共,小徐是聰明人,結果會怎麼樣,她想想都知道,小徐可以不在乎自己,願意賭一把,但肯定會在乎陳建峰,不會拉陳建峰做這個賭注,如此一來,症結自解。”

“明白了。”賀子珍恍然大悟,同時唏噓不已,說,“這兩個人還真是天生的一對,陳建峰這邊將孩子和徐雪涵放在一起,陳建峰不加思考,就做出了選擇,徐雪涵那邊一旦將孩子和陳建峰放在一起,徐雪涵也隻會是一個選擇。”

毛澤東說:“找個陳建峰不在的時候,你和小徐單獨談,要快。”

賀子珍咕嚕:“你說這都是些什麼事。”

毛澤東說:“這就是生活,這就是人生,人生總是這樣充滿了無奈和偶然性,誰都不能例外,包括我毛澤東。”

賀子珍歎了口氣,走了出去。

於都下遊渡口邊的一間農舍裏,徐雪涵穿著蓑衣鬥笠冒雨從河邊匆匆忙忙過來,徐雪涵邊脫蓑衣邊問:“建峰,什麼事情這麼急,找到這裏來了?”

陳建峰用袖子給徐雪涵擦去臉上和發上的雨珠,並將一件烘幹的男式軍裝披在徐雪涵的身上。徐雪涵默默地享受陳建峰帶給她的溫存,然後莞爾一笑,說:“建峰,同誌們都在忙著呢,我可不好意思和你在這溫存,有事說事,沒事我就去工作了。”

陳建峰到灶屋找老鄉討了杯熱水,讓徐雪涵先暖暖身子,徐雪涵這回不急著走了,徐雪涵一看陳建峰欲言又止的表情就知道陳建峰隻怕真有要緊的事情要說,在她的印象中,自從倆人交往以來,陳建峰還從來沒有什麼事情跟她如此難以啟齒的,在上海,陳建峰不願意拿錢贖她,情願與杜月笙以命博命,這樣的事情陳建峰都不瞞她,一見麵就說了;在上海放共產黨的要人上船,事後他也跟她說了;準備一到南京就與蔣先生分道揚鑣,事前陳建峰也與她說了,現在有什麼事情竟然可以讓陳建峰如此為難,欲言又止,徐雪涵還真想不出來。徐雪涵捂著瓷缸,站在灶屋的門口溫柔地看著陳建峰:“建峰,有什麼事情直說,你我之間還有什麼不可說的,你說吧,我承受得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