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以夷製夷(2)(2 / 2)

陳建峰心說,到了明天,這事就用不著說了。可毛澤東難得早睡一次,他還真不能為了上抗大的事情打擾毛澤東的睡眠。但陳建峰還是不太相信,站在窯洞外的棗樹下,不管毛澤東是真睡也好假睡也罷,和毛澤東耗上了,守在外麵不走了。

毛澤東開始隻是裝睡,但一看陳建峰賴在外麵不走,出不去了,於是幹脆什麼都不想,靜心靜氣睡覺。沒想到,毛澤東還真是睡了一個從未有過的好覺,第二天毛澤東睡到自然醒,已是東方暨白,毛澤東邊洗臉邊問小龍:“陳建峰什麼時候走的?”

“您睡著了,他就走了。”小龍說。

毛澤東奇怪,說:“他怎麼知道我是真睡還是假眠?”

小龍笑,說:“毛主席,陳團長認識您又不是一二天,您是不是真的睡著了,他一聽就知道。”

毛澤東搖搖頭:“這個陳建峰,昨晚耽誤了我許多事情。”

小龍笑,說:“但是您睡了一個最安穩的覺。”

毛澤東一笑,說:“這倒也是。”

昨夜,陳建峰一聽毛澤東發出均勻的呼吸聲,知道毛澤東還真是睡著了,他踮手踮腳地走到小龍身邊,交代小龍,任何人找毛澤東,就說毛澤東睡了,有事明天再說。

“真有要事怎麼辦?”小龍擔心。

陳建峰笑,說:“主席剛才不是說了,‘天大的事情,都得等明天再說’。”

小龍笑,說:“團長,毛主席那是說你。”

“反正你就這麼理解。”陳建峰笑,說,“你讓機要處斟酌,真有急件,先交給周副主席看看,周副主席自然知道該不該叫醒主席。聽明白了?”

小龍笑著吐了吐舌頭,說:“團長,你比主席都厲害,主席隻不過是裝睡,現在變成真睡了。”

陳建峰有點小得意,讓毛澤東假睡變成了真睡,也算是兩清了,上抗大就上抗大,湖南工業學校上了三年,黃埔軍校也上了大半年,還怕上抗大。

陳建峰打馬下山,吹著口哨,帶著胡長發,得意洋洋地回延安城。

離寶塔山不遠的山路上,抗大女生隊的學員背著背包,舉著火把,正在進行夜間五裏往返徒步行軍訓練,女學員都是剛剛從北平天津等大城市來的學生,二十上下的豆蔻年華,平時喊喊口號,遊遊行,倒也沒有什麼,像這種夜間行軍訓練,卻是第一次,開始還覺得新鮮,蹦蹦跳跳,沒走兩裏路,感覺身上的背包越來越重,一個個香汗淋漓,氣喘籲籲,尤其是黑燈瞎火,雖然有人舉著火把,但走起路來還是跌跌撞撞,好在都是有誌青年,沒有人叫苦叫累,一個個咬緊牙關,互相鼓勵,堅持就是勝利。

走到寶塔山下,離延安城不遠了,帶隊的教官一看女生們實在夠嗆,笑了笑,發布命令:“原地休息。”

從北平大學來到延安的辛小雅雙手叉在膝蓋上,喘了幾口氣,用毛巾擦了一把汗,體力這才有所恢複,辛小雅打開水壺,喝了一口水,然後把水壺遞給蹲在地上的謝薇琳:“沒水了吧,喝我的。”

謝薇琳接過,說:“還是小雅姐疼我。”

就在女生隊的女生三三兩兩,於路邊嘻嘻笑笑休息之時,身後馬蹄聲聲,夜深人靜,急促的馬蹄聲聽起來比較滲人,謝薇琳頓時有些害怕,說:“小雅姐,不會是土匪吧?”

同學們都笑,說謝薇琳是不是在來延安的路上遇上過土匪,怎麼一聽馬蹄聲就以為是土匪,要知道這是在延安,中央機關的所住地,周邊都是咱們的部隊,怎麼可能讓土匪這麼大搖大擺地闖進延安城來。

這批女生都愛鬧,膽子都還大,要不然也不會參加“一二九運動”上街遊行。

此時有女生提議:大家都沒有騎過馬吧,要不等會將過路的馬匹攔下來,隻要不是軍務,咱們就輪番著騎馬進城如何?女生們都說好,教官讓女生們別亂來,要是馬上之人是中央首長怎麼辦,女生們嘻嘻笑,說延安的首長都是平易近人、和藹可親的,不怕。

正說著,兩匹馬到了跟前,隊尾的女生紛紛搖手,示意馬匹停住。

馬上之人不是別人,正是剛從鳳凰山下來的陳建峰和胡長發,陳建峰一看前麵一溜的火把,早就放慢了速度,再一看,許多女生在路旁紛紛搖手,以為女生隊遇上了什麼事情,趕忙一勒韁繩,戰馬會意,立即喘著粗氣,停了下來,陳建峰跳下戰馬,正好麵對著辛小雅和謝薇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