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旅的戰士一個個眉開眼笑,要是沒有山炮的打擊,要想拿下這兩座碉堡,沒有一個連的傷亡,幾乎沒有可能,有炮就是不一樣,轟隆隆幾下,手榴彈一塞,碉堡裏的重機槍就啞火了,真是痛快。
陳旅的戰士們喜氣洋洋,居中塔樓裏的日軍指揮官山田大尉卻一點都高興不起來,已是寒從心起,這才慌慌張張地給黎城、涉縣的日軍打電話,請求支援。
戰鬥至此,山田方才如夢初醒,明白這次八路軍的進攻不同以往,陳旅的八路竟然有山炮,以前怎麼從來不用,隻是放幾槍就走,看來以前八路軍都是玩虛的,目的就是讓自己麻痹輕敵,讓自己不會在第一時間向周邊求援,這個陳旅的八路大大的狡猾,大大的壞。山野明白,圍攻東陽關的八路軍有了山炮,攻下塔樓無非就是遲早的問題,山田指揮日軍固守,心裏祈願兩端的日軍趕緊前來支援。
黎城、涉縣的日軍對山田的求援已是見怪不怪,這麼多次,每次都說八路軍的主力在強攻東陽關,可哪次是真的。兩地的日軍如出一轍,都以為八路軍隻是像以前一樣在襲擾,放幾槍就走,都沒把八路軍圍攻東陽關當回事。
直到山田第三通告急的電話到了,說八路軍已經攻破第二道碉堡防線,正在攻打塔樓,黎城、涉縣的日軍這才半信半疑,心說八路軍的主力不是已經分散作戰嗎,怎麼東陽關一夜之間冒出了這麼多八路,如果山田不是危言聳聽,那此股八路軍能在一個小時之內,連連突破東陽關的二道防線,戰鬥力不容忽視。
黎城、涉縣的日軍這才出兵,但有了大野在一字嶺全軍覆滅的前車之鑒,黎城和涉縣的援軍都害怕中了陳建峰的圍點打援之計,都不敢冒進,一路小心翼翼。
此時的山田知道自己等不到黎城和涉縣的援軍了,因為此時的東陽關除了他所在的這座塔樓還在響槍,其他方向已經聽不到己方的槍聲了,山田知道,八路軍已經肅清了塔樓周圍所有的碉堡和工事裏的皇軍,用不了多久,八路軍就該發動總攻了。
洪濤和趙熙海向中心塔樓連連開炮,塔樓頂上的日軍早就被山炮連人帶槍轟下了炮樓,陳旅的輕重機槍從各個角度對塔樓的機槍射口進行火力壓製,子彈鋪天蓋地,打得塔樓樓身火花四濺,日軍的機槍手不時被中彈倒斃,身邊的日軍趕忙替上。
趙熙海又開了一炮,塔樓頓時被崩塌了一塊,塵土飛揚,爆破組的戰士趁機幾個翻滾,躲進了射擊的死角。小日本的手榴彈比木柄手榴彈小巧,這時就派上了用場,打開保險,往塔樓邊一磕,不斷地從射口扔進塔樓,悶響連連。
塔樓的火力越來越小,二十來挺輕重機槍,此時隻有四五挺還在掃射。陳建峰並不急於發動衝鋒,洪濤和趙熙海瞄準塔樓,“當當”又是兩炮,兩發炮彈爭先恐後地擊中塔樓,將塔樓的上端又炸塌了半米,又有兩挺重機槍被轟掉。
陳建峰一看塔樓裏的火力不再構成威脅,命令部隊,發動衝鋒,將日軍最後的塔樓拔掉。
嘹亮的衝鋒號在山澗間響起,總攻的時刻到了。
塔樓的偽軍一看大勢已去,再無鬥誌,偽軍不願再與日軍一起做困獸之鬥了,底層的偽軍趁日軍沒有留意,打開鐵門,舉著雙手,從塔樓裏滾了出來。山田一看大事不妙,八路軍也不打了,命令身邊僅有的一挺歪把子輕機槍,掉轉槍口,朝剛剛逃出塔樓準備投降的偽軍射擊,幾名偽軍當即中彈,撲倒在地。
偽軍的軍心已經渙散,山田打死幾名偽軍根本無法起到威懾作用,反而激起了偽軍求生的本能,塔樓裏的偽軍大隊長一看逃不能逃,打不敢打,橫豎是個死,決定豁出去了,一使眼色,手下偽軍心領神會,一擁而上,將山田及十餘名殘存的日軍繳械。等到八路軍衝到塔樓前,將塔樓團團圍住,塔樓不攻自破,五十餘名偽軍舉著白旗,押著山田等上十個小鬼子從塔樓裏走了出來。
東陽關據點就此攻破。
要是照平日,胡長發根本就不會停滯,手中的衝鋒槍一個掃射,山田就成了馬蜂窩,但陳建峰戰前有交代,殺山田是他的事,如果山田僥幸沒死,那就給他留著,由他陳建峰殺,更具威懾作用。胡長發啐了一口,山田這才得以多活了上十分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