賈縣長出使苦瓜村
劉萬裏
吳績縣的賈縣長好大喜功,每年他都要帶著小車隊浩浩蕩蕩直奔苦瓜村,警車在前往邊“呼呼”開道,隨同的電視台記者便不停錄像。電視台每年都要播放賈縣長幫助苦瓜村民致富的消息,可苦瓜村越治越窮,原來賈縣長致富是假,而是來苦瓜村吃各種新鮮的野生動物。村民們一見賈縣長一來就大吃大喝的,走時還大包小包的,就是不見辦正事,背後裏都叫賈縣長為鳥縣長。
今年,賈縣長又帶著他的車隊,7輛毫華的小車直奔苦瓜村。當車隊經過村口的一條窄窄的小橋時,小橋上突然出現了一個十六、七歲的少年,開道的警車便拉響了警笛,少年受了驚嚇躲閃不及一失足掉進了河裏。賈縣長見有人落水了,便停車鑽出小車望著河麵,少年一邊掙紮一邊大喊救命。賈縣長就問,“誰去救一下他?”隨同的人沒人吱聲。眾人眼睜睜地望著少年沉入水中。
賈縣長說:“隻怪那人不會遊泳。”便沒事一般鑽進小車,車隊又浩浩蕩蕩駛進了苦瓜村。村長早已做好了豐盛的野味等候著他們,村長說:“你們辛苦了,先吃一點今天剛打的野味,下午我安排你們去打獵,晚上就打麻將……”賈縣長說:“客隨主便。”這時一個老頭破門而入,他說道:“誰是鳥縣長?”賈縣長說:“我是賈縣長,不是鳥縣長。”村長就對老頭道,“任老頭,有啥事明天再說。”任老頭大聲說:“我要找鳥縣長算賬,我兒子被他們擠下河裏淹死了。”村長說:“你先回去,公家不會虧待你的。”支走了任老頭,賈縣長擦了擦額頭上的汗才鬆了一口氣。由於出了事,賈縣長心事重重,第二天一早就打道回府了。
賈縣長回後就吩咐公安局長去給他了結此事,大不了給死者家屬一點錢。幾天後,公安局孟局長給賈縣長彙報工作,他說:“屍體至今還沒找到,那死老頭給他再多的錢他都不要,他隻要他的兒子。”賈縣長說:“你再去給他做工作,實在不行,你就另想辦法。”這時任老頭突然出現在他的辦公室裏,他瞪著一雙布滿血絲的雙眼望著賈縣長說:“還我兒子。”賈縣長不由得退了幾步,說:“人死不能複活,有啥事慢慢商量。”任老頭撲上去對賈縣長就是兩巴掌,說:“你一天就知道大吃大喝,從不關心老百姓的生活。”這時衝進來兩個警察把任老頭拷了起來。賈縣長說:“放了他吧,如果以後再敢放肆,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任老頭被押出了縣政府大門。
第二天,賈縣長回家時見一個人躺在他的門前,他就怒斥道:“滾開!”那人騰的站了起來,說:“我今天就不滾開,你走到哪,我跟到哪。”賈縣長見那人就是任老頭,不由得驚出一身冷汗,說:“我給你10萬,此事就算了結了,行不?”任老頭說:“再多的錢我都不要,我隻要我兒子。”賈縣長就匆匆下樓,鑽進小車走了,他城外還有一套別墅。
賈縣長每天下班後就回他城外的別墅,他沒想到的是三天後任老頭又找上門來了。賈縣長感到任老頭像一個幽靈時時在纏繞著他,他必須要鏟除心頭之患。他就給公安局孟局長拔了一個電話,一會兒警車就“呼呼”開來了,從上麵衝出幾個警察拷住任老頭拖進車裏就走了。任老頭被帶進了局裏,幾個警察對他就是一陣毒打,任老頭被打得鼻青臉腫,孟局長這時出現了,他說:“任老頭,賈縣長給你麵子,你要知好歹,如果你在倔強下去,我們就給你扣上殺人、偷盜等罪名,你不但得不到一分錢,還要判你坐幾年大牢。”任老頭說:“我要我兒子。”孟局長一招手,一名警察拿出提前已做好了筆錄,捉住任老頭的手就是不停的按手印。孟局長笑著說:“你死定了。”任老頭有點膽怯了,他說:“我不告賈縣長,也不要他一分錢行不?”孟局長說:“你早說不就勉了皮肉之苦了嗎!如果你以後再找賈縣長的麻煩,你是沒好日子過得。”
任老頭回家後心裏越想越氣,就請人寫了一封信給在省報當記者的侄子。幾天後,省報記者找到了任老頭了解情況,不久頭版頭條就報道了賈縣長借考察之名,車隊把一少年擠下河,竟無動於衷,眼睜睜看著少年沉入河底。一石擊起千層浪,全國各大媒體也都先後報道了這一消息。再說賈縣長也看到了這條消息,便讓孟局長把任老頭請到局裏又是一次毒打,任老頭被打得遍體鱗傷,差點死掉。當記者得知任老頭被關在看守所裏時,又在頭版頭條報道了這一消息,接著各大媒體又轉載了這一條消息,再一次擊起千層浪。此事驚動了中央,中央派人來調查,沒想到的是從賈縣長的別墅裏搜出了幾百萬的存折以及大量的現金,從賈縣長身上又挖出了一大批貪官……
賈縣長被關進大牢的那天,苦瓜村村民喜氣洋洋,鑼鼓喧天,鞭炮齊鳴,這時從人群中突然跑出了一位少年,任老頭撲了過去說:“兒啊,你受苦了。”原來,任老頭的兒子落水是任老頭安排的,他讓兒子故意落水,然後遊到一個偏僻的地方爬上岸,再躲到親戚家裏。任老頭想通過此事引起媒體的注意,整治一下賈縣長的吃喝玩樂、不幹正事的歪風邪氣,沒想到卻揪出一大批貪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