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小萌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剛剛上揚的嘴角漸漸平緩。
她不是傻子,不會看不出婆婆對她並不滿意。
也許看在權月貞是大叔的母親的份上,她還可以稍微忍受一下。
可那個叫雨薇的女孩算怎麼回事?
女人的直覺有時候非常的敏感,危機感來得很快。
白小萌立刻微微垂下眼瞼沒有說話,她不用低聲下氣去討好任何人。
她在等大叔的態度。
大叔的態度,才是她的態度。
沒有得到白小萌的回答,權月貞皺起眉頭:“你這麼這樣沒有禮貌?不知道的還以為我們權家娶了一個沒有家教的女人做媳婦。”
沒有家教的女人?
白小萌垂在身側的手緊緊捏在一起。
先不說她是一個孕婦,根本不可能去陪著那個叫雨薇的女人,再說了,權月貞這麼多年丟下大叔不聞不問,這個時候憑什麼還要過來裝作母子情深呢?
她不知道為什麼當初來的是假的權月貞,可根據調查資料顯示,權月貞在S國嫁給了一個富豪,應該過得相當的不錯。
她還查到之前給她打電話說大叔身世的那個女人,也是假的權月貞。
那麼這就說明了一件事。
從大叔受傷生死未卜,到後來權老爺子病重去世,真正的權月貞都沒有露過麵。
現在白小萌也是一個母親,她真的不明白,一個母親在什麼樣的情況下,才能對自己的親生兒子不聞不問。
冷漠得比陌生人都還不如。
大廳陷入了尷尬的安靜。
“餓了嗎?”
權玖笙摸了摸白小萌的肚子,眸光溫柔得能滴水。
“好餓啊。”
白小萌點點頭,衝著他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大叔,其實沒關係。
不管我們到底有沒有家人的福分,我跟寶寶終究都是你的家人。
我們已經有家了,所以再也不孤單了。
權玖笙緊抿的薄唇漸漸緩和下來,他抬眸對著老管家開口:“送客。”
送客。
簡單兩個字像是一把利刃,狠狠插進權月貞的心髒裏麵。
權月貞的臉色蒼白得嚇人,嘴唇顫抖著的看著麵前的權玖笙:“小九,你真的不認我了嗎?”
權玖笙小心翼翼的護著白小萌,抬眸看向權月貞:“這裏是我的家,不歡迎你。”
剛才權月貞那樣對待白小萌的時候,權玖笙心底最後的一絲期頤消失不見。
果然,在這個世界上,他的家人隻有小兔子跟孩子。
如果權月貞但凡是在他昏迷的期間出現,那麼假的權月貞也不會趁虛而入。
可權月貞從始至終都沒有出現過。
這個女人從來都是自私的,跟他小時候的記憶一樣。
“權玖笙,不管你怎麼否認,你都是從我肚子裏麵爬出來的。”
權月貞似乎覺得很丟臉,開始歇斯底裏的大吼,剛才的優雅全部消失不見。
權玖笙沒有回過頭,徑直帶著白小萌離開了大廳。
白小萌乖巧的跟在他的身邊,耳邊不斷的傳來權月貞的咒罵聲音。
本來他們安靜的生活,現在被人硬生生的破壞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