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走走停停,最後來到了墳墓前麵。
看到墳墓的那一刻,養母陳月的眼眶頓時濕潤一片。
她被權玖笙放下來坐在輪椅上,顫抖伸出幹枯的手摸著荒涼的墳墓。
這麼多年,還好嗎?
墳墓這麼孤單,連一個墓碑都沒有。
白小萌沒有想到養母的情緒變化會這樣大,她擔憂的扶著養母的身體,防止她跌落在地上。
可是,莫名有種悲傷湧上她的心頭。
“哭什麼?”
權玖笙伸手擦掉她眼角的淚水,目光幽深看著她。
白小萌愣一下,她哭了嗎?
她怎麼不知道?
為什麼,她要哭呢?
可是她的心底就是覺得很悲傷,無法控製一般將她席卷。
養母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淚水,這才緩緩坐穩在輪椅上。
她看著墳墓開口:“跪下。”
白小萌一時間沒有懂。
養母陳月看著她:“你們都跪下。”
你們?
白小萌看了看大叔,不知道媽媽為什麼要這樣說。
她還好,不過大叔下跪嗎?
不過權玖笙沒有任何異樣,帶著孩子跪在墳墓的麵前。
看到這裏,白小萌沒有任何猶豫,跪在大叔的旁邊。
她愣愣的看著墳墓,心底好像閃過什麼,可是什麼都沒有抓住。
“星星、豆豆磕頭。”
養母坐在輪椅上,目光悠遠的看著墳墓。
兩個孩子聽話的跪在地上磕頭,也不鬧騰。
你看到了嗎?
這就是你當年用命保護下的孩子,現在她長大了,當了媽媽。
這個男人是她的丈夫,我觀察過,對她很好。
你終於可以放心了。
春風吹過來,讓人覺得有些涼。
權玖笙深沉的眸光盯著前方,幾乎他能確定裏麵的人是誰了。
他跪著一直沒有起來。
當年,是他欠下的債。
如果不是他,現在這一切不會發生。
對不起,阿姨。
他會用盡一生照顧好身邊的白小萌,不會讓她受一點的苦。
讓她這輩子不會嚐到苦是什麼滋味兒。
他唯一能做的,隻有這個。
“起來吧。”
養母最後才發話,兩個大人把小孩兒扶起來。
白小萌心情有些複雜,媽媽說過裏麵的人曾經救過她的命。
這是她應該做的,可她還是覺得有什麼不對的地方。
“咳咳咳。”
忽然聽到劇烈的咳嗽聲音,白小萌擔憂的看著養母:“您怎麼了?”
“沒事。”
養母捂著嘴巴,連忙擺手。
權玖笙看到養母的狀況,抿著嘴開口:“外麵風太大。”
“那我們趕緊回去。”
白小萌連忙把毯子搭在養母的身上:“我來背您。”
“讓我來。”
權玖笙果斷的接過人,背著往下走。
回到小竹樓,不過養母的情況一直都不太好,咳嗽不斷。
“大叔,能不能開點藥?”
白小萌有點擔心的看著養母的情況,恨不得讓她老人家瞬間康複。
“已經讓人去準備。”
權玖笙看著白小萌忙來忙去的身影,眸底閃過刺痛。
他怎麼說得出口,媽已經沒有多少時間了。
那是小兔子期待那麼久的醒來,怎麼忍心讓她再一次的失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