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夥計,明天的天氣很好,適合外出呢。”
老管家低著頭,那雙洞察一切的眼眸變得模糊,淚水隱忍的從眼角滑落。
第二天,果然天氣碧空如洗,萬裏無雲。
明梵特意穿得非常的正式,宛如出席一場盛大的宴會。
純白色的頭發整潔的梳向後麵,英俊深邃的五官仿佛太陽一樣耀眼。
“爺爺,你要去哪兒?”
陳嬌嬌又跑了過來,看到麵前這一個不太一樣的爺爺。
“爺爺要去參加一場很重要的赴約。”
一場十多年前,他就錯過的赴約。
“那爺爺早點回來哦。”
明梵嘴角微勾,鄭重走在古老的石板路上,頭也不回的走上山。
他步伐輕快往前,高大的身軀跟溫暖的陽光交錯在一起。
他玫瑰色薄唇微微上揚,仿佛回到了從前。
小桑,我來找你了。
那個高大的背影慢慢走遠,在山間漸漸消失不見。
公元20XX年,明家上一任家族突發意外去世。
這一場葬禮格外的盛大,來往各國政要,以及那些低調神秘的家族都紛紛出席這一場追悼會。
明木穿著黑色西裝,站在擺滿鮮花的棺材前,五官麵無表情。
放飛的鴿子飛向了天空,毫不回頭的遠去。
權星星挽著明木的胳膊:“別多想了,也許對於外公來說,這是最好的選擇。”
有的時候,活著比死更需要勇氣。
A國,臨川市北橋鎮。
白小萌穿著黑色長裙站在墳墓的麵前,嶄新的青色墓碑立在泥土裏麵。
在看到墓碑上麵的字,那一刹那她忍不住紅了眼眶。
柳小桑、明梵夫婦之墓。
簡單的幾個字,沒有任何多餘的話語。
卻透出濃濃的悲傷。
“有時候,我甚至懷疑我是不是做錯了。”
白小萌雖然說過他死也不能贖罪,可她真的沒有想要逼死他。
“小小姐,老爺是自願的。”
威廉管家似乎也在一夜之間蒼老,出門都要人扶著。
“為什麼不阻止他?”
“怎麼阻止,小小姐你教教我,教教我?”
老管家佝僂站在墳墓麵前,渾濁的眼眸看著麵前的墓碑。
一個早就死掉的人,他怎麼救?
怎麼救啊!
“小小姐,老爺已經懲罰了自己十多年,不忍心看到他活得這樣痛苦。”
不忍心讓明梵活著繼續懲罰自己,像一個活死人一樣痛苦掙紮。
隻有他才知道,對於老爺來說。
死是另外一種新生。
白小萌別過臉,泣不成聲:“早知道這樣,我就早點原諒他了。”
不用等到天人相隔,才發現自己錯過了什麼。
她沉默著從衣兜裏麵拿出來一張照片,這是前幾天大叔整理東西的時候才發現銀行保險櫃的鑰匙。
櫃子的等級很高,大叔廢了一些心思才拿到裏麵的東西。
一個真空盒子,裏麵裝的全部都是照片。
一個眼角帶淚痣的女孩。
一個黑頭發的年輕男孩。
還有一個冰藍色眼眸的少年,表情永遠都是不耐煩。
這個櫃子是大叔的父親顧子昂留下來的。
也許當年像是傳言一樣的三角戀,不過她看到照片的那一刻,才漸漸明白一些東西。
也許還有很多的真相,早就流失在了時間的洪流當中。
現在唯一的人也離開這個世界。
當年的事情,也許真的再也沒有人能知道。
古今多少事,都付笑談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