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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紅說:“那麼你的證據呢?”

張思凡拍案而起,先是甩出了幾張可紅與達蒙公司小白臉劉懷一起勾肩搭背的照片:“你自己看吧!”

可紅臉上頓時慌亂起來:“誰給你的照片?”接著她看了幾眼,又重振精神,“這幾張吃飯和聽音樂會的照片又能說明什麼呢?”

張思凡點燃一支煙指著可紅的鼻子說:“夠了,不要再演戲了,你難道非得要讓我把那個整天背著相機的證人帶到法庭上去做證嗎?十月二十六日晚上七點四十分,你跟劉懷那個小白臉在紅珊賓館406房間幹的事情我還能說得出口嗎?是的,你不會知道我的內褲在哪兒,但你知道小白臉的內褲是藍顏色的,三槍牌的。”

可紅捂著臉嚶嚶地哭了起來。律師勸可紅:“官司不要打了,還是調解吧!”可紅最終放棄了對70%的財產和一幢別墅的要求,在律師的調解下,張思凡說:“看在多年夫妻的份上,現在我們住的一套複式房歸你,藍月時裝城我要收回,另外給你幾萬塊錢去做一些小生意。你是一個自作聰明自以為是而又意誌不堅定的人,你是做不成大買賣的。”說完這話,張思凡嘴角流露出一絲不易覺察的冷笑。

可紅與張思凡離婚幾天後的一個夜晚,孫小果在長江東路的槐樹巷口被幾個不明身份的人拳打腳踢了一頓,其中有一位說:“將這小子胳膊弄斷!”兩個拳腳麻利的人在黑暗中將孫小果按在地上,“哢嚓”一聲像按快門一樣,胳膊斷了。孫小果倒在地上疼得昏死了過去。

又一個月後,廬陽大酒店二十八樓旋轉餐廳。

三豹子請吊著繃帶的孫小果吃飯,孫小果臉上的淤血已經消褪了,左手上還綁著石膏,看上去像一名冷兵器時代打了敗仗後無人過問的傷兵。田月也來了,帶來了兩條煙和一袋子奶粉之類的東西,田月說:“我去你住的地方看了幾次,門都鎖著。”孫小果說:“我已經退房了,馬路要拓寬,過幾天就要全拆了。”

這時,孫小果看到了一個令他死不瞑目的鏡頭。

在距離他們十米左右的一張台子上,張思凡和小白臉劉懷正在一起吃飯。劉懷說:“我的任務完成了,我也該回去了。”

張思凡掏給他一張支票:“這是八萬元,辛苦你了。”

劉懷迅速將支票塞進西服裏麵的口袋,兩人又碰了一杯。劉懷說:“張總,你的微型相機性能真好。”張思凡笑著說:“是嗎?”劉懷說:“將這盒555煙斜放在我們麵前的煙缸上。”說著他用手臂搭著張思凡的肩,“全拍下了。”

劉懷將那盒555煙遞給張思凡:“完璧歸趙。”

孫小果看這一切,鼻子酸酸的,兩行淚水還是忍不住流了下來。

三豹子和田月不停地給孫小果夾菜。

旋轉餐廳下麵的城市在旋轉中變形,彎曲的城市和彎曲的麵孔像補丁一樣釘在天幕上。

不久,冬天就來了,刀子一樣的風一陣緊似一陣,樹上最後幾片樹葉凋零後,天就下雪了,這一年冬天的大雪將所有的河流、道路、腳印以及所有的故事掩埋得幹幹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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