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傷口疼了?”康碩努力克製住身體的衝動,不敢再動。
封姿胡亂的搖了搖頭。
“疼就告訴我。”康碩溫柔地低喚。
相擁的身體,慢慢平複的呼吸,漸漸降下的體溫。
封姿隻感覺渾身似乎被抽光了力氣,意識還在雲端飄蕩,人有點神離的不在狀態,進入了一種假象中的真實。
身體已經想沉沉的睡去,可是思想卻還有一絲活躍。
有一些東西與生俱來,或者說,有一種東西在生命的長度裏慢慢沉澱,無法再排除體外。那就是道德的束縛,和價值觀。
即使已經失去了最完整的自我,但是對於唐煌,她是自願的,以為是唯一的;後來的宋琅和覃楓,那完全是一場意外,雖然她痛苦她難過她彷徨,但是在心裏上,她至少可以安慰自己,這不是自己的錯。
後來的宋琅呢……她是從這時候逐漸迷失了自我嗎?因為有著一種反正已經發生過的思想,而沒有采取之前那麼堅持而頑固的底線。所以,才又進一步有了現在和老大的同床共枕嗎?
她看不起自己了。也不知道未來的路在哪裏了。心是一個容器,陶瓷的,小小的,容量有限。她裝不下太多的情感,可是現實已經給不了她選擇,她沒有了篩選的權利。
要不就全部接受,直到自己的心裝不下,破裂;要不就封存起來,一個都不讓進。
“怎麼了?”康碩輕輕吻去她眼角悄然而下的淚滴,有點自責,有點心疼。剛才那樣的情況,應該很少有人能夠冷靜而理智的思考,本能的衝動戰勝了一切。但是現在,激情褪去之後,思維的空間又開始了無限的擴展。即使情不自禁,但是,依然應該算是他侵犯了她。“對不起。”
“對不起有屁用。”封姿都已經沒有了前兩次那樣的歇斯底裏,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都疲憊到極致。對於情感,她已經失去了爭取幸福的權利,她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平靜接受。是自己默認選擇了這條道路,那她隻能一直走下去,沒有了反悔的餘地。
“你說怎麼辦?”康碩的語氣是那種臣服的軟弱,他剛才用強了……她會不會憎恨他?
“窗戶口跳下去,以死謝罪。”封姿半眯著眼睛,隨手指了指窗外。身體還殘留著激情後特有的那種滿足和疲勞感,她現在已經什麼都不想思考了。
十二樓……康碩的呼吸頓了頓:“你說真的?”
認真詢問的語氣,似乎康碩還真在考慮這個懲罰的措施。封姿倏地睜開眼睛瞪她:“你豬啊!”
康碩無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