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穎佳往手提包裏收拾著東西。其實沒多少東西要帶走。到時候，買新的就是了。她隻拿了一套幹淨的內衣，一些化妝品，還是常用的袖珍筆記本。
綺霞坐在一邊，手撐著下巴。閑閑地看著她在屋子裏走來走去，往包包裏塞著東西。
“真就這麼離開呀？唉，你都一點兒也不留戀的……你個狠心的女人。嶽子淩肯定也這麼說你吧。”說到嶽子淩，李綺霞突然來了勁，眼神狡黠地盯著她看。
“你知道你現在的表情很欠扁嗎？琪琪同學。”嶽穎佳沒有回頭，邊翻找著東西，邊出聲。
“我是替子淩哥哥不值。你看你這麼著急著火的，就這麼討厭留在這裏？嘖嘖嘖——你個狠心的女人……”她繼續假模假式地說著風涼話。
嶽穎佳知道她純粹是閑著沒事，拿自己磨嘴皮子。她繼續手下的事，唇上抹上笑意，“‘你個狠心的女人。’這句話你已經說了第二遍了。拜托您換換，好不好？”
“好吧。再來一次：你個狠心的女人！”
綺霞看著她。嶽穎佳回視著她。然後爽朗的笑聲穿透了牆壁，回蕩在清晨裏。
……
門外，葉軒塵的坐在車子裏。看到兩個女孩子從裏麵走出來。打開車門，步下車，朝她們走過去。
佳佳手裏輕便的提包，被接了過去。
“我也跟著去，不會妨礙你們吧？”綺霞跳出來，對葉軒塵道。她想去送佳佳，看她安頓好才放心。
葉軒塵微笑著，跟著她們身邊，“榮幸之至。”
“我就覺得，葉公子是個紳士。你是不是啊，葉公子？”綺霞逗笑地說著。她不像嶽穎佳一樣，她的心情可是很輕鬆的。
葉軒塵好看的薄唇上挑，看她一眼，“紳士可不好做啊。要總是走在淑女身旁，要為她們提包，還要替她們開車。”
嶽穎佳好笑地看他一眼，出聲，“不就是讓葉先生給提個包嗎。看你小肚雞腸的。”
葉軒塵被她說了，含笑低頭，沒反駁。
綺霞臉上笑意盎然著，“看吧，夫妻就是不一樣。就是比一般朋友心有靈犀。”
“行了，別廢話了。今早上，我算被你吐槽成糟了。”嶽穎佳一邊推著她上車，一邊忍俊不禁。
嶽穎佳陪著綺霞坐在後座上，葉軒塵開著車。他從後視鏡裏，向後看去，眼神沉了一下。
佳佳心事重重的，臉色也不太好。看來跟著自己，她也是逼不得已的吧。所以才這麼掙紮。葉軒塵暗中歎了一口氣。
嶽穎佳一直看著車窗外。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想什麼。她的心沉沉的，這種沉重感像要把她壓垮似的。她不住歎著氣。
綺霞看著她，抓抓她的手，搖晃著。靠到她耳邊，輕聲道，“既然已經離開了，就別老是想著他了。別跟我一樣，看起來幹脆，其實最受不了別離。”
嶽穎佳看向她，微微笑著。她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中，有多少滄桑。綺霞憂慮地望著她。小聲說道，“你總這麼憂慮著可不行。會把自己搞垮的。把心放開一點兒吧，要不就這個時間，好好哭一場。”
葉軒塵開著車，不是看著後視鏡。後座兩個女人咬著耳朵。他笑了笑。
“我沒事。”嶽穎佳說了三個字，覺得自己連假笑一下的力氣都沒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