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姑娘——”迷迷糊糊中,隱隱傳來的聲音讓楚希皺眉,“唔——阿語,今天是周末——”楚希翻了個身,把頭埋到被子裏,含含糊糊的說道。連續加了三天的班,她實在是好困啊。隻是那聲音卻不放過她,揭了她蒙在頭上的被子繼續喊:“姑娘,姑娘,該起來了,快辰時了,老爺快到家了——”
絮絮叨叨的聲音在楚希耳邊回繞,“阿語,再讓我睡一會兒,我馬上——”楚希的聲音戛然而止,她突然想起梁織語上星期出差了,要半個月後才會回來,而且自己嘴裏吐出的居然是嬌軟甜糯吐字不清的娃娃音——這時一張大臉湊到她的麵前,她嚇了一跳,瞪大眼睛望著眼前大約二十多歲,身著古裝,頭梳發髻的女人。
麗娘見楚希終於睜開眼睛了,不由鬆了一口氣道:“姑娘,不是奶娘不讓你睡,現在都快辰時了,老爺巳時就到了,要是到時候見不到你,又要叫蘭苑那些個小蹄子搶了先去表現了……”
旁邊給楚希拿著衣服的圓臉女子聽了卻是笑:“瞧姐姐說的,滿府誰不知道老爺最疼姑娘了,還沒回來呢,就已經不知道給姑娘捎了多少好東西了,蘭苑那些個算什麼東西,不過是些個上不了台麵的,再多表現有什麼用,老爺又幾時把她放在眼裏了?”
“話也不是這麼說,凡是總有個萬一,而且姑娘總是要用飯的……”
楚希呆滯的聽著她倆喋喋不休的說話聲,眼珠子轉了幾轉,入目皆是古色古香的家具擺設和衣著服飾……麗娘和那個圓臉女子已經給她穿好衣服,“姑娘,我們該去夫人那裏用早膳了!”說著就抱起她往門外走去。
楚希不防被麗娘一把抱起,不由愣了一愣,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身體,登時無言,好小的身體啊!不知道有沒有一歲?
她趴在那個女人肩上,環顧四周園林式建築,多少有點不真實的感覺,看這排場,這家人應該不是缺錢的人家。她在現代應該是死了,可是是怎麼死的呢?她記得自己是在家睡覺啊,還有這個小女孩,又是怎麼回事?楚希有些疑惑的想,為什麼她會突然到了這個小女孩的身上呢?還有,這到底是什麼地方?會是她知道的朝代嗎?為什麼她們說出來的話她聽不太懂呢?
“幼嘉——”就在楚希胡思亂想的時候,一雙柔軟的手臂抱住她,她順勢落到了一個溫暖馨香的懷裏,楚希抬頭隻見一個年約雙十左右、麵白如玉、眉目精致的少婦正關切的注視著她,是這個孩子的母親嗎?
最重要的是,楚希居然聽懂了她說的這兩個字,“幼嘉”,是這個孩子的名字?
楚希躺在少婦溫暖柔軟的懷裏,聽著少婦溫柔的叫聲,心中多少有些別扭。她自小被父母拋棄,在孤兒院長大,實在不知道如何跟家人相處。
“咦,幼嘉怎麼了?不舒服嗎?”關切的望著懷裏有些呆呆的小女兒,徐氏憂心的問道。
麗娘忙上前答道:“姑娘昨晚有些發熱,折騰了半宿,奴婢剛剛叫姑娘起身的時候她還沒睡飽,不肯起來呢!奴婢給她穿衣服的時候,她都是閉著眼睛的,可能到現在還沒有睡醒吧?所以都不會叫人了。”
徐氏聞言不由皺眉:“幼嘉昨晚發熱怎麼沒人告訴我?可有請大夫來看過?”
“奴婢是見夫人昨個兒實在累得厲害,而且梁太醫交代過,要是姑娘再發熱,就把之前的藥煎了給姑娘服下,故而奴婢就沒再去打擾夫人。”
徐氏聞言對麗娘道:“以後姑娘沒睡醒就不要喊她起來了,她還小,正是欠困的時候。另外,一會兒讓人拿了牌子再去請梁太醫來一趟,給姑娘看看,有沒有什麼不妥。”
“是。”
“還有,日後姑娘再有不舒服,不管什麼時候,都要告訴我,姑娘體弱,可怠慢不得。”
“是,奴婢記住了。”
徐氏本想讓女兒再睡一會兒,但見女兒眼珠子亂轉,似乎已經醒了,笑著問:“幼嘉在看什麼?”
楚希隻能聽得懂零零碎碎的幾個字,無法回答,幹脆把頭埋到少婦懷裏,在她身上磨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