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賠禮道歉?”一個好聽的男音突然插了進來,“敢讓皇上禦筆親封的永安縣主賠禮道歉的,怕是除了楊四小姐,沒有其他人了吧。”
楚蝶安側身,就看見幾個少年站在亭子上,這個亭子較高,兩側是台階,所以如果是從另一側上來的,的確不會被看見。
隻是,楚蝶安有些奇怪,說話的那個少年一身藍裳,長得也可謂是龍姿鳳章,但問題是,她根本不認識這麼個人啊,居然一口就能說出她的身份。
似是看出了楚蝶安眼底的疑問,那少年男子對著她拱了拱手道:“在下赫連儀。”之後又把他身邊的幾個少年公子一一介紹給她。
楚蝶安還是不太明白,她記得陽明侯有三個嫡子,分別是長子赫連玦,次子赫連闕,三子赫連琦,並沒有一個叫赫連儀的啊,秋實一看自家姑娘的樣子,就知道她把嬤嬤說的話都忘了,“姑娘,這是陽明侯府的八少爺,陽明侯庶子。”
楚蝶安默默行禮,心裏卻在流淚,如果這個做主人的是庶子,那是不是代表著這些都是那些府上的庶出子?這幾年她是把這些世家子弟的習性算是摸清楚了,嫡子基本上是不會和庶子牽扯上的,庶子也很難打進嫡出子弟的圈子裏去。
還有那個楊四小姐,聽聞是楊淑儀的侄女,不過也是庶出,隻是因為長得像楊淑儀,生母又是個得寵的,所以養成了目中無人的性子,一聽說楚蝶安是永安縣主,嚇得臉都白了。
上京城裏誰不知道永安縣主啊,即使在寧江六年未回,皇宮裏的賞賜也是流水一樣的送去,更別說她雖然封的是縣主,封地可是與一般公主一樣了。
“既然幾位公子在此,小女不便多留,先行告辭了。”這個時代雖然不像楚蝶安記憶中那麼保守,但是閨閣女子見外男終是不太好的,而且她也沒興趣被一群人當珍稀動物來觀賞。
“縣主請留步。”赫連儀見她要走,趕緊叫住了她。楚蝶安不明所以,她和他似乎不熟吧?叫她做什麼?“咳,是這樣,在下的祖母十分喜愛山茶,在下也曾為祖母收集了不少,隻是祖母最愛的綠珠球卻一直不曾尋到,聽聞縣主院子裏就有兩株,不知能不能請縣主割愛,隻要縣主願意讓一株與在下,在下必定以重金求購。”
楚蝶安皺著眉想了想,她院子裏似乎確實有兩株叫綠珠球的山茶花,是她回到侯府隔天楚子喻給她送來的,說是給她的禮物,一想到這兒,楚蝶安就頭疼,也不知道楚子喻哪根筋不對,從小就送她話,牡丹芍藥什麼的,全是名品,也不知道他從哪裏收刮來的。
不過,楚蝶安冷笑一下,“重金求購?怎麼,在你赫連少爺眼裏本縣主還缺你那點子銀錢不成?想討好你祖母也要有那個本事,沒本事就少打歪主意!那綠珠球是本縣主的兄長特意替本縣主尋到的,你說要買,本縣主就要賣嗎?”楚蝶安很少在人前自稱縣主,她覺得那樣有些以勢壓人,但今天不一樣,既然有人想找不自在,她做什麼還要給他們留麵子,“今天本縣主的話就撂到這裏了,有那個本事大可以宣揚出去!”說完,也不管赫連儀青白不定的臉色,帶著秋實揚長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