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外臨近郊區的一座茶館中,二樓靠窗的雅座上,一位身著黑紫色綢衣清秀少女獨立而坐,正細細品著手中的名茶,姿態優雅,笑容慵懶。映襯著少女曼妙的身子,彈指可破的美肌,著實是一道美景,不過,令眾人惋惜的是,少女的左眼似乎殘疾,一直戴著眼罩。不到雙十的年華,小丫頭的年齡,卻身著一襲黑紫色的綢衣,不但不顯得突兀,反而充滿了一股神秘的氣息,尤其唇邊的那一抹甜的過分妖嬈的笑容。這可是同齡人所沒有的。但眾人的視線很快就被樓下越演越烈的戲碼奪走了,隻見一個麵容俏麗的少女身後跟著兩三個侍從似乎跟另一撥人起了什麼衝突,起因好像是對方之中好像有一人要和那位小姐做個朋友,結果被當場甩了一個嘴巴,一時氣不過,快要打起來了。
“你這野丫頭,我們少爺要和你做朋友可是你的福分,竟不知好歹,打了我們少爺,你說,這事要怎麼解決?啊!”隻見對方一小廝模樣的人叫囂著。
“福分,我看是黴運吧,我不過打了他一巴掌而已,他還得感謝我呢。”聽到這,眾人紛紛搖搖頭,這兩個囂張的主啊,今天可是撞一塊去了,看來這事可有的鬧得。果然,兩班人馬已經拉拉扯扯起來了,看來不打一場是不得消停了,一旁的掌櫃早已拿好算盤,準備隨時算好賠償,好好宰他們一筆了。
慕容笑笑被一群人擠來擠去,快成包子的時候,剛才那囂張勁早不知去哪了,沒想到她堂堂慕容家大小姐竟有被人調戲的那麼一天,好不容易軟磨硬泡讓娘放她出來玩一陣子,卻遇到這種事,甩他一個嘴巴算是便宜他的了。天啊,誰來救救她吧,像是上天聽到了她的祈求,慕容笑笑隻感覺自己的右手被一個軟軟滑滑,冰冰涼涼的東西握住了,然後迅速將她從人群中拖了出來,足足跑了幾條街速度才漸漸慢了下來。這才有機會讓早已跑得上氣不接下氣的慕容笑笑抬起頭看清楚這個救了她的神秘人。沒想到是和自己年齡相仿的一名少女,也就是之前在二樓品茗的那個女孩。
望著少女僅有的一隻完好的右眼,漆黑且分明的牟子,不由得想到,如果她另一隻眼睛也是好的,她肯定是個大美人。慕容笑笑不由自主的這樣想到。
“謝謝你”慕容笑笑不知是怎麼了,一改之前潑辣的模樣,此時乖巧的像個孩子。
“嗬嗬,不用客氣”少女的聲音也很好聽,雖為女子,但聲音卻低沉淡漠,極具穿透力,好像在蠱惑著什麼一般。
“額,那個,我叫慕容笑笑,姐姐你呢?”不知為何,雖然看起來明明認為兩人年紀相仿,但腦海之中的概念卻下意識的認為對方比自己大,著實顯得詭異。
“我嗎?喚我春雨就可以了,還有姐姐可是不能亂喊的喲,若我沒猜錯的話,你我可是差不多大哦”看著她乖巧的反應,我不禁莞爾。
“怎麼可能,我今年16歲,姐姐怎麼可能?!”慕容笑笑一臉的吃驚。
“呦呦,怎麼,姐姐我就看起來這麼老嗎?看你一臉不可置信的樣子,來,既然你都認了我這個姐姐,我豈有不收之理。來,姐姐帶你去個好地方,不知妹妹敢跟姐姐來不?”不知是不是被自己這調笑的口氣逗著了,慕容笑笑揚起笑臉,“好”一口答應了,看著她這笑臉,我不禁恍惚了一下,和小林還真像。
牽著笑笑的手,我拉著她先去大街上買了許許多多的好吃的,有笑笑最愛的糖葫蘆,肉包,蒸粉糕…。足足裝了一大紙包,拉著她往郊區方向走去,等我們走到亂葬崗附近的時候,我停下腳步,問她:“笑笑,你的那群護衛怎麼辦?放著他們不管嗎?”“嗯,他們啊,麻煩死了,我好不容易才能出來一次,那麼多人跟著我,每次的玩的不夠盡興。”雖已時值黃昏,周邊的景色襯著這昏黃,看的人心慌慌的,其實笑笑心裏早已打起小鼓來,但不能讓姐姐看不起她,好不容易交到的朋友,回去後一定要和哥哥們好好炫耀一下。
“笑笑,你知道立於墓群與江河之間的歸宿嗎?”說著帶著滿臉疑問的笑笑穿過滿地淩亂的墓石,茂密的枝葉群,呈現在笑笑麵前的東西,令人恐懼。
隻見麵前是一條極陡的斷壁絕崖,宛若鬼斧雕刻般決絕,霸氣,冰冷的岩石色。之後,便是滾滾長江,寬大宏偉的氣勢,令人吃驚的蓄水量,翻卷而起,浪卷襲天,天色在光與暗的角逐中混沌一片,黑暗正以不可思議的速度吞噬著光明,直至連最後一絲暗黃的光也消失於崖壁之上,春雨的身上。在無盡的黑暗中,隻見春雨一人獨立於笑笑麵前的絕壁之上,麵朝著她,烏發淩亂,衣玦翻飛,身後是咆哮的江水,“轟隆轟隆”明明是在這樣的巨響之中,春雨的聲音卻一字一頓清晰的傳了過來,“呐,這地方做你最後的歸宿,你還滿意嗎?”還是那甜的妖嬈的笑容,左眼的眼罩隨著大風被刮向了遠方,在那裏,在春雨朝著她伸出的右手裏,笑笑一瞬間仿若看到了整個世界。她迷惑了,神經不由自主的緊繃了起來,以為會發生什麼,但其實什麼也沒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