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醒來,暮成雪照例梳洗後去向皇太後請安。
剛坐定,周昭儀就率先發難,“青妃姐姐昨夜的曲子當真是精妙絕倫,隻是不知姐姐的瑟是在等誰的琴來和呢?”
暮成雪暗中翻了個白眼,這個周昭儀真是沉不住氣啊,不就是昨晚被搶了風頭,至於一大早就心急的來刁難嗎,難道不知道槍打出頭鳥!
“周昭儀以為是何人呢?”暮成雪淡淡的反問回去,還特意的加重了“昭儀”兩個字的咬音,明晃晃的打擊對方。
周昭儀一時臉上有些難堪,作勢咳嗽了一聲,說道:“這曲子是姐姐彈的,自然隻有姐姐知道曲子中思念的人是何人,妹妹怎麼會知道呢?”
暮成雪沒有回答,而是不緊不慢的問:“周昭儀難道沒讀過詩書嗎?”
“怎麼可能!”周昭儀毫不遲疑反駁道,“妹妹自幼便由家父請了教習先生來教導,雖不像李昭儀那樣的才女,卻也是飽讀詩書的。”
“哦,那周昭儀必是也讀過閨怨詩的吧。”暮成雪繼續問。
“自然。偶爾也能作上一二首呢。”周昭儀不明白暮成雪問這個問題的意圖,但還是忍不住炫耀一下自己的才學。
暮成雪冷笑一聲,諷刺的看著周昭儀,“那不知周昭儀在寫這些閨怨詩的時候心裏是在怨著誰呢?難道是在怨皇上讓你孤單寂寞冷了?”
“你!”周昭儀氣得渾身發抖,連同頭上那支禦賜金步搖也搖晃不已,隻是卻少了往日的風姿。
“不過一句玩笑話,周昭儀怎的就這般激動了?”暮成雪心裏暗爽,切,老娘看了那麼多宮鬥戲,難道還玩不過你。
周昭儀剛要辯解,太後適時的發話了,“這幾日,其他三國的來使都住在宮裏,你們都收斂點行為,別到處亂跑,免得給人看了笑話。”
暮成雪想著,這個周昭儀是不是和太後八字犯衝,怎麼每次都這麼巧,她要說話了太後就先開口了,讓她生生的把話憋回去。
周昭儀隻能無奈的和眾人一起恭敬的答應,“是,謹遵太後娘娘的吩咐。”
太後不想再多說什麼,就道了個乏就扶著身邊宮女的手轉到後麵寢室去。
一看太後離開了,周昭儀立刻滿血複活,怒氣衝衝的跑來質問暮成雪:“青妃你剛才是什麼意思?”
暮成雪無辜的說道:“沒什麼意思呀?周昭儀以為有什麼意思呢?”
周昭儀目光一冷,威脅道:“青妃千裏迢迢的從南浙來我海越和親,可不要為了兒女私情而毀了兩國邦交啊!”
“哦,是嗎?”暮成雪理了理袖口,慢條斯理的說道,“可是,本宮嫁給皇上,這本身就既是兒女私情,也是兩國邦交,不知周昭儀為何有此一問?”
“妹妹說的兒女私情是什麼,相信青妃心中應該很清楚。”周昭儀不屑道,心想,你青妃紅杏出牆與人私奔的事滿後宮都知道了。
“本宮是皇上的妃,本宮的兒女私情自然就是和皇上的兒女私情,難道周昭儀覺得還有其他?”暮成雪目光直逼周昭儀,語氣森冷,“周昭儀,東西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講,開口前可要想清楚了,凡事都要講個真憑實據。”
暮成雪完全不畏懼周昭儀的這點小伎倆,晚宴上的那首曲子並不能說明什麼,而上次私奔事件皇上已經禁口,所以現在沒有任何證據能證明她與南風止閔有私情。
“總有一天皇上會看清你的真麵目。”周昭儀不甘的說道。
“好,本宮期待你的表現。”暮成雪笑笑,毫不在意。
周昭儀冷哼一聲,柔柔弱弱的扶著宮女離去。
“青絲?”雲瑾的目光中有著擔憂。
暮成雪抬頭望了望有些陰暗的天空,感受到了一種暴風雨前的壓抑,淡淡的說道:“我們回去吧。”
穿過宮巷,不想迎麵遇到了西沙國女皇西魅,暮成雪隻得行禮,“參見西皇。”
西魅先是疑惑,待身邊的宮人提醒了身份後,便驚訝道:“原來是青妃啊,你昨夜的瑟果然名不虛傳,沒想到會在這遇到你,真巧呢!”
“西皇謬讚了!”暮成雪不鹹不淡的回道,心中卻思量著,這條宮巷是從靜安殿回昭和宮的必經之路,西魅這個時間點出現在這裏,還當真是“好巧”啊!
西魅嫵媚一笑,“青妃的瑟聲,餘音繞梁,朕很是仰慕,今日既然難得遇上了,不知青妃是否有雅興一同去那邊的綠玉園賞竹呢?”
暮成雪猶豫了一下,點點頭,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該來的總要來的。
“你們都不必跟著了。”翠竹園門口西魅依舊柔柔的開口,但語氣中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君主威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