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明知相思苦(1 / 3)

---------------------

燕昭霞現在讀的學校是一所市級職業技術學院,來這裏就讀的學生,一半是外地農村的孩子。父母們自己埋頭苦幹了一輩子,就想子女能有個好出路,於是某些職業學校就攬了這塊“農轉非”的特招,吸收了大量夢想成為城市人的生源。剩下的一半學生則是一些縣市工薪階層的職工子女,這一類學生大都是帶著自己的夢想,能夠為父母分擔點生活的壓力,才會選擇這樣一所學校。

燕昭霞無疑就是其中一個。她讀初中的時候,成績似乎很好,是讓人大有希望的那種。她媽媽甚至做好準備,哪怕再苦再累,也要供她讀上市裏最好的高中。可是中考下來,老天給她開了個玩笑,她沒能考上最好的高中,隻考上了一個最末流的高中。

那一刻,燕昭霞心如死灰,然後想哭。但她忍住了,她覺得她的性格不是哭的那一類,她一向是很堅強的。

她保持好心態和表情,從從容容的疊好成績單,回到了家裏,跟她媽媽說道:“媽,我決定去讀職高,能學一門技術,日後同樣可以好好地生活。”她的話很簡短,但語氣很堅決。

她媽足足盯著她瞧了五分鍾,然後在心底歎了口氣,說道:“你決定了就隨你吧!”轉過身去時,眼淚吧嗒吧嗒就流了下來。那份堅韌,那份執著,跟她爸爸一個樣,實在是太像了。那一刻她心有多痛,忍不住想抱著女兒哭,可是她又不能,她隻能忍住。兒女所忍受的委屈,做父母的也隻能在日後用偉大的母愛去補償了。

這些燕昭霞都能感受得到的,她同樣也隻能和母親一樣,以自己的行動來回報母親。

所以自她去讀了職高,她從各方麵都來約束自己,堅決讓自己在家做個好女兒,在校做個好學生。雖然說起來簡單,但真正要做到,其實要很大努力的,這個中酸苦,也隻有燕昭霞自己知道了。

燕昭霞想到這裏,沉重的歎了口氣,然後不緊不慢的向自己的教室走去。

她分班的時候,讀的是“公關班”,走到教室門口,“公關班”三個字鮮豔而奪目,教室明亮而寬敞。此時教室裏已三一群四一夥的坐滿了學生,放假才幾天,似乎大家都有一番遭遇,各人說各人的故事,別人笑著別人的笑話,每個人都是超級開心的。

光亮的黑板上不知是誰畫了一隻豬八戒,線條流暢,筆鋒婉轉,旁邊寫了一行小楷體:尋尋覓覓,冷冷清清,淒淒慘慘戚戚,嫦娥妹妹,你在哪裏,俺老豬真的很愛很愛你,真的願意…!!!

燕昭霞一看就知道是班上那個杜其峰的跟屁蟲毛之念所作,有他毛之念當然就有那杜其峰。

眼光流盼,雲雲眾生相,卻沒有看到杜其峰的身影,燕昭霞心中一酸,輕輕幽歎,有種莫名的失落。

她暗自歎了口氣,獨自在教室最後麵的角落裏坐了下來,望著黑板上的字,莫不是自己的心情寫照麼?該死的杜其峰,燕昭霞輕輕罵了一句,卻盼著老師快來發了成績單,也好那裏清幽哪裏傷心去。

可是耳邊嘰嘰歪歪的喧鬧,就好像與她過意不去一樣,令她心煩意亂起來。也許女孩子的心情總是很容易發生臆想,她忽然有一種不安的感覺。

有些原本不應該發生的事情,如果卻在你的正常平靜的生活中發生了,那一定是令人堪憂。起先也許是出於對一隻會說話的狗興趣泱然,但一冷靜下來,她總覺得有些不對,到底不對在哪裏卻又不知道。

不過最讓她疑心的還是那隻神異的“血蘭花”,那到底是一種什麼花呢?從夢中而來,就好像是在你睡著的時候,有人悄悄的來到你身邊,悄悄的把它放在你手心,然後又悄悄的離去,令人惶然不安。就在燕昭霞想得最出神的時候,耳畔忽然聽到一個人的聲音說道:“你在想什麼啊?看著有些魂不守舍?”